不是单纯的不爽。
是骨头缝里被人塞进刀片一样的恶心。
王秀兰被褫夺权限。
医院被重写。
所有玩家被强行拖进一场自我猎杀。
这些高维生命从头到尾都没把他们当人。
在它们眼里,所谓玩家,所谓诡异,所谓副本,都只是用来打发无聊的玩具。
阎锋看着高处的剥皮者,袖口里的手指轻轻收紧。
他很清楚,现在冲出去没有意义。
剥皮者不是普通怪物。
那东西代表的是更高一层的规则权限。
硬撞上去,九成九是死。
剩下那一点,也不叫勇气,叫脑子进水。
可阎锋还是把这幅画面记住了。
高高在上的位置。
俯瞰众生的眼神。
把生命当游戏素材的笑。
总有一天,他会把这些坐在观众席上的东西拖下来。
不是为了讲道理。
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人类尊严。
单纯是因为这口气,他咽不下。
眼前弹幕也在这时疯狂滚动。
[血肉暴君:哈哈哈哈!这才像游戏嘛,让低维蝼蚁亲手杀死自己,够刺激!]
[极乐诡主:恐惧会从他们看到自己那张脸开始发酵,本神已经等不及了。]
[千眼之魔:镜像杀局最有意思的地方就是,越强的虫子越惨。弱者害怕强者,强者害怕自己,哈哈!]
[深渊凝望者:百分之百复制规则下,个体强度越高,阵营风险越高。这个人类会成为全场最大变量。]
阎锋看完弹幕,目光没有变化。
这些高维东西不知道他能看见。
它们只是在看戏。
可看戏的人,往往会在兴奋时漏出一点东西。
个体强度越高,阵营风险越高。
这句话很有用。
因为它说明,这场游戏不是简单的单挑。
如果只需要杀死自己的镜像,那弱者弱,强者强,各打各的就行。
可规则六写得很清楚。
直到一方彻底战胜。
一方。
不是每个人。
阎锋的视线从剥皮者身上移开,落到大厅里那些快要失控的玩家身上。
这些人现在还是活人。
可如果任由他们乱下去,很快就会变成镜像阵营的助攻。
有人会逃。
有人会抢道具。
有人会拿别人当挡箭牌。
有人会在强镜像出现时把战线撕碎。
比怪物更麻烦的,永远是没脑子的活人。
“阎哥……”
罗辉的声音从身后挤出来,低得像被砂纸磨过。
他一只手按着王浩的肩膀,另一只手死死抓着斧柄,手背上青筋都鼓了起来。
“这局……咱们怎么办?”
王浩脸白得吓人。
他吞了口唾沫,牙齿都在轻轻碰。
“阎社区长……要是连您的镜像都出来,那我们是不是连跑都没地方跑?”
林雅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阎锋。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但还没乱。
阎锋没有立刻回答。
他又看了一眼高处的剥皮者。
剥皮者正悬在医院上方,像坐在棋盘边的赌徒,安静等待第一枚棋子开始流血。
阎锋收回目光。
他把袖口里的狂人针剂压回最深处。
现在还不到赌命的时候。
怒火可以记账。
清算可以以后做。
眼下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活下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