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报数出错的记录者，比死人更容易害死整队。

[千眼之魔：哎呀，这刀真细，差一点就开花了。]

[深渊凝望者：目标影子优先干扰记录、治疗与控制节点，战术顺序与本体高度相似。]

[血肉暴君：磨磨唧唧！捅他啊！本座要看两个阎锋互相开洞！]

阎锋扫过弹幕。

高度相似。

这四个字够了。

不是答案。

但能证明高维看客也把这东西与他联系在一起。

阎锋没有动声色。

他抬手，让左侧一名控制系玩家前移。

那玩家刚迈出半步，地上的血水忽然无风皱起。

林雅眼神一冷。

她没有砍人。

她一刀斩向血水荡开的那条线。

刀锋落空。

可空气里响起一声极轻的刮擦。

像刀刃擦过玻璃。

阎锋的封魂钉同一时间飞出。

黑光贴着林雅刀锋留下的空隙钻进走廊。

叮。

又是一声轻响。

墙边血灯晃了一下。

一道淡得几乎看不清的人形轮廓贴墙偏移半步。

它退得很快。

但退的角度让阎锋眼神沉了下来。

不是普通后撤。

是贴着封魂钉回旋路线的边缘，借墙面和尸体挡掉二次追击。

阎锋自己就常这么避。

省动作。

省空间。

也最难被追上。

“它在那！”

一个玩家下意识要抬弩。

阎锋冷声道：“别射。”

那玩家硬生生停住。

下一瞬，一具倒在走廊口的镜像残骸被无形力量踢起，正好挡在他准星前。

如果刚才射了，箭会钉在残骸上。

而他的空档，会暴露给正面扑来的镜像。

玩家脸色惨白。

“它知道我要射？”

阎锋道：“它知道你会慌。”

这比知道更麻烦。

知道动作，只能躲。

知道人心，能让你自己把破绽送出去。

正面又传来一声闷响。

罗辉被自己的镜像逼退半步。

惨白罗辉举着同样的巨斧，脸上没有怒，没有怕，只有空洞。

它一斧劈下。

罗辉横斧硬接，膝盖一弯。

“我操！”

他咬牙顶住。

“阎哥，我这边还能撑！”

阎锋没有回头。

“撑不住也撑。”

罗辉嘴角抽了一下。

“这话真提神。”

王浩忽然喊道：“我的镜像动了！”

远处，那个苍白王浩从镜像群后方抬起手。

它做了一个偷窃的手势。

像要从空气里摸走什么。

王浩吓得差点往后缩。

“它是不是想偷我的笔？”

阎锋道：“它在让你看它。”

王浩僵住。

他立刻低头看记录。

果然，他刚才差点忘了报数。

阎锋冷声道：“十息。”

王浩声音发紧，却没再乱。

“后排存活十八人！”

“治疗两人，一人轻伤！”

“远程六人！”

“控制四人！”

“记录一人，还活着！”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几个后排玩家被他吼得心里一震，竟然莫名稳了一点。

阎锋掌心里的封魂钉飞回。

钉尖上又多了一点黑色镜屑。

比上一回更多。

它能被伤到。

它会躲封魂钉。

它懂得拆辅助节点。

它还会利用王浩镜像干扰王浩。

阎锋心里的答案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