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号!”
“所有没杀镜像的,报位置!”
“别他妈光哭,报!”
他喊到最后,声音也破了。
可没人笑。
一个断了半截耳朵的玩家咬牙举手。
“我!”
“我的镜像右臂断了,在护士站残骸旁!”
另一个女玩家哭着喊。
“我的还在!”
“它肚子裂了,左腿被罗辉砍过!”
王浩飞快记。
血水溅在纸上,他就用手背抹开。
“护士站残骸,一号。”
“左腿受伤,二号。”
“谁已杀镜像?”
“去压一号后路!”
两名刚刚脱身的玩家冲上去。
他们脸上还有泪。
但动作比刚才稳。
苍白镜像从护士站残骸后扑出。
一名外圈玩家举盾硬挡。
另一人从侧面砍它膝弯。
镜像转身想退。
林雅的短刀从阴影里切出。
不刺胸。
只切它脚后那半步。
镜像被迫停住。
内圈本体红着眼冲上来。
“去死!”
刀尖从镜像裂开的右肋刺入。
咔。
苍白脸碎开。
冷镜片落进血水。
那个玩家跪在地上,整个人抖得像筛子。
他不是没怕。
他怕得快疯了。
可他杀了。
王浩立刻喊。
“一号镜像死亡!”
“本体存活!”
大厅里又响起一阵低吼。
不是乱喊。
是压抑到极点的兴奋。
他们真的能这样杀。
能靠别人压路。
能自己补刀。
能把这场自我猎杀,硬生生拆成一场围剿。
高处,剥皮者脸上的笑彻底淡了。
怨煞之翼上的人脸一张张扭动。
它们张嘴。
没有声音。
却像在催促他。
死。
更多的死。
更乱的死。
阎锋抬头看了一眼。
弹幕也在炸。
[血肉暴君:本座要看的是互捅!不是这群低维蝼蚁排队拆镜子!]
[千眼之魔:啧,剥皮者的局被带歪了。死亡率不够,戏剧性倒是够了。]
[深渊凝望者:玩家阵营协作度上升,镜像阵营滚雪球模型开始失效。]
阎锋眼神微沉。
死亡率。
这两个字,比欢呼更有用。
剥皮者不是单纯想玩。
他有指标。
高维看戏,也要数据。
阎锋胸侧的伤口又涌出一股血。
他按住伤口,手指已经有些发麻。
狂人针剂还在。
但现在不能用。
真正的刀,还没落下来。
剥皮者低头看着掌心。
他的掌心浮出一行猩红小字。
玩家看不见。
阎锋看不清。
但他看得见剥皮者的表情。
那张高高在上的脸,第一次出现了烦躁。
剥皮者缓缓攥紧手。
猩红字迹被他捏碎。
他俯视阎锋,声音从二楼栏杆上落下。
“你把我的游戏,弄脏了。”
大厅里一静。
阎锋没有回骂。
他只是低声道:“王浩。”
王浩立刻抬头。
“在!”
“记下一条。”
“他急了,就会加码。”
王浩背后一凉。
“加,加什么?”
阎锋看向那些残余镜像。
“加死亡。”
下一息。
一只胸口已经裂开的苍白镜像,裂缝里忽然亮起黑色怨煞纹。
像有什么东西,从二楼流进了它身体里。
它抬起头。
空洞眼睛里,多了一点恶毒的黑光。
阎锋握紧封魂钉。
“都别散。”
“它开始作弊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