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锋继续道:“监控备份三份。监控室,王浩,林雅各留一份。”
林雅点头。
“明白。”
“任何人不许单独靠近他。”
阎锋看向罗辉。
“包括你。”
罗辉一怔,随即咧了咧嘴。
“懂。阎哥,我怕我忍不住把他脑袋拧下来。”
“所以你守外面。”
“没问题。”
阎锋看了白夜一眼。
白夜还躺在那里。
满嘴药味,眼底布满血丝。
可他已经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这一次不是失败在没有死成。
而是失败在死成之前,就被阎锋看清了用途。
监控屏上,那行异常校验中持续了十几秒,慢慢淡下去。
追猎池模块边缘的血纹也重新暗了。
没有开启,也没有入池。
囚室里的警报降了一级。
王浩却还站着,笔尖停在末尾一行。
他声音有些哑。
“阎社区长,末尾怎么写?”
阎锋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白夜腕上的监测环。
那东西还在轻轻闪烁。
像一只没闭上的眼睛。
片刻后,他开口。
“写。”
“白夜不是单纯求死。”
“他是在敲门。”
王浩手指一紧,把这句话一笔一画写了下去。
白夜闭上眼。
可阎锋知道,他没睡。
阎锋转身走出囚室门口。
冷白灯照在他的侧脸上,显得没有半点温度。
“那就让他找。”
“从今天开始,他每一次想死,都要先活着给我留下记录。”
……
白夜被推回囚室时,已经不能正常合嘴。
软质封口器扣在他脸上,边缘贴着一圈灰白色药棉,既不堵死呼吸,也不给他咬舌的余地。
他躺在囚具里,眼睛还睁着。
那双眼里没有求饶。
只有阴沉。
阎锋站在门外,看着治疗员把末尾一道束带扣紧。
“能活多久?”
治疗员擦了擦汗。
“只要不再自残,短时间死不了。舌根伤口压住了,下颌也只是临时脱位,过一段时间能复位。”
罗辉冷笑。
“还复位干什么?让他以后就这么张着嘴,省得再给我们找麻烦。”
白夜眼皮动了一下。
阎锋没有接这句。
“复位。”
罗辉一愣。
“阎哥?”
阎锋看着白夜。
“我要他能说话。”
王浩手里的笔顿住。
白夜眼底也掠过一丝错愕。
阎锋继续道:“但不是随时说。”
他转头看向治疗员。
“以后他只有三种时候可以解除封口器。治疗,进食,审讯。”
治疗员立刻点头。
“明白。”
“解除时,至少三人在场。治疗员,看守,记录员。”
王浩低头写下。
“封口解除条件,三人同时在场。”
阎锋道:“再加一条,解除期间,白夜任何一句话都要记录。”
白夜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
像笑。
也像骂。
阎锋看向他。
“你可以继续想办法。”
白夜眼神一冷。
阎锋语气平静。
“但从现在开始,你每一次想办法,都要先变成修罗场的记录。”
囚室里没人说话。
王浩低着头,笔尖划过纸面,写得比平时更慢。
他忽然发现,自己手里这本记录不再只是战报。
它像一根钉子。
一笔一画,把白夜钉回活着的位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