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出汗了。不是热的。是急的。

10秒。

他往弧顶强行突破。一步。

林峰的右手伸出来了。手掌张开。从罗斯持球手的正上方压下去。

罗斯本能地把球收回腹前。

他动不了了。

5秒。

威廉姆斯在喊。“球！球！”

罗斯面对林峰的防守墙，做了一个背后传球的动作。球离开手。

大本在传球线路上捞了个正着。

抢断。

比24秒违例更难看。

嗡——

裁判手一指。费城球权。

不是24秒违例。是被断了。比24秒更早。

罗斯的手空了。他低头看着自己双手。八年nba。从来没在连续两个进攻回合里被同一个人防成这样。

他抬起头。嘴唇抿了一条线。

垃圾话？

词穷了。

大本长传。快攻。林峰前场接球。三分线外。0。3秒出手。

“唰。”

林峰转身回防。经过罗斯身边。

没停步。没说话。没看他。

没停步。没说话。没看他。

但那种沉默比任何垃圾话都响。

公牛替补席上，钱德勒坐着。毛巾搭在膝盖上。他看着场上的23号。

那个人刚才在罚球线上用拉杆背扣让他的两米二七臂展变成摆设。

现在又用防守让一个打了八年nba的老将连球都传不出去。

钱德勒低下头。两只手搅在一起。

他赛前说的那句“他想从正面盖我？他得先够到球”——

现在这句话听起来像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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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场。128比83。

费城赢了45分。

林峰：44分，14助攻，7篮板，4盖帽。

杰伦·罗斯：第二节被换下后没有再上场。全场4分。3次失误。两次24秒违例。

赛后发布会。

记者问钱德勒：“你赛前说自己的臂展不会成为林峰的背景板——”

钱德勒沉默了三秒。

“我道歉。”

两个字。站起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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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城更衣室。

林峰打开衣柜门。地图。马克笔。

找到芝加哥。

画了一个红叉。

笔盖合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更衣室里很清脆。

手机震了。

姚明的短信。

“跨年快乐。明年见。”

林峰回了三个字。

“明年见。”

另一条。未知号码。不用猜。

“跨年夜你在打球。我也在打球。我们之间的区别是——你在赢比赛，我在练怎么赢你。四月见。——kb”

林峰看着屏幕。

嘴角动了一下。

他没有回。

把手机放进口袋。关上衣柜。

走出更衣室的时候，外面传来烟花的声音。

2002年。

到了。

常规赛还剩四十三场。

季后赛倒计时——三个月二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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