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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赵四海传来喜讯!穿越者的“眼睛”即将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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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贵妃这事,淮西派想搞孙家,顺带收拾工部里的浙东系官员。苏老爷虽然是直隶人,不算严格意义上的浙东派,但他做事认真,不肯同流合污,就成了靶子。”

“那批有问题的青石料,是工部右侍郎韩铎的小舅子胡富贵供的。韩铎是淮西人,韩贵妃的族叔。他签字让石料绕过营缮司,直接送工地。等苏老爷从滁州巡查回来,石料已经用上了。”

“后来查贪墨案,账目对不上,供状指印模糊,接任时间又那么巧……明眼人都看得出是栽赃。可陛下最恨贪腐,这帽子扣下来,谁也不敢多说。”

黄酉顿了顿,看着陈寒:“掌柜的,我打听到,去年那案子,七个工部官员落马,四个斩首,三个流放。斩首的四个里,三个是浙东籍,一个是江西籍。流放的三个,苏老爷是直隶人,另外两个,一个山东籍,一个湖广籍。”

他缓缓吐出最后一句:“没有一个,是淮西籍。”

书房里安静下来。

苏瑾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却一颤一颤的。

陈寒搂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他看向黄酉:“这些消息,可靠吗?”

黄酉点头:“我让那五百散工,分头去验证过。问过当年运石料的车夫,问过采石场的工头,还问过工部几个被排挤的小吏。说法都对得上。”

他补充道:“而且,我还打听到一件事。孙贵妃陵墓修好后,不到半年,就有地方开裂了。工部偷偷去补过,但没敢声张。陛下要是知道,怕是得杀一批人。”

陈寒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之前猜到这事不简单,可没想到,水这么深。

牵扯到后宫宠妃,牵扯到淮西勋贵,牵扯到工部党争……丈人苏明泉,一个正六品的主事,在这盘大棋里,连棋子都算不上,顶多是个被随手扫掉的灰。

苏瑾哭了一会儿,渐渐止住。她擦干眼泪,抬起头,眼睛红肿,眼神却透出一股绝望的清醒。

“夫君,”她声音沙哑,“这案子……翻不了。”

陈寒看着她。

苏瑾继续说:“淮西勋贵如今在朝中如日中天。韩国公李善长虽告老,却是当今右相胡惟庸的恩师,胡惟庸本人也是淮西派,曹国公李文忠掌兵,永昌侯蓝玉、宋国公冯胜、颍国公傅友德……哪个不是战功赫赫?他们抱成团,连陛下都要让三分。”

“我爹一个流放的罪官,拿什么跟他们斗?咱们现在虽然有了爵位,可说到底,还是商人。商贾在那些勋贵眼里,连蝼蚁都不如。”

她说着,眼泪又涌出来:“我知道夫君想帮我,可这事……太难了。弄不好,连咱们自己都得搭进去。”

黄酉在一旁低下头,没说话。

他也觉得夫人说得对。淮西那帮人,sharen不眨眼的。

陈掌柜虽然封了子爵,可跟那些公侯比起来,什么都不是。真要捅了马蜂窝,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陈寒没说话。

他松开苏瑾,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步。

走了几个来回,他停下,转过身,看着苏瑾。

“瑾儿,你听我说。”

苏瑾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陈寒走回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

“是,淮西勋贵势大。是,咱们现在斗不过他们。是,这案子难翻,难如登天。”

他一字一句地说。

“可你是我的女人。”

“你爹是我丈人。”

“我知道他是冤枉的。”

“那我这个做女婿的,就必须还他一个清白。”

苏瑾怔住了。

陈寒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

“我不懂大明那些弯弯绕绕的党争,也不懂什么派系平衡。我就知道一个理:做人得讲良心。”

“丈人没贪,没占,就因为不肯跟他们同流合污,就被整得家破人亡,流放琼州。这不公平。”

“我陈寒没什么大本事,就是个开饭庄子的。可我这人有个毛病,看不得这种腌臜事。”

他站起身,眼神里透出一股混不吝的狠劲。

“淮西勋贵怎么了?公侯伯爵怎么了?他们再横,也得讲王法吧?陛下再信他们,也不能由着他们陷害忠良吧?”

黄酉忍不住开口:“掌柜的,话是这么说,可……”

“可什么?”陈寒转头看他,“黄酉,你怕了?”

黄酉脸一红:“我不是怕,我是觉得……”

“觉得咱们是以卵击石?”陈寒笑了,“那又怎样?石头再硬,鸡蛋磕上去,也能溅它一身黄。”

“觉得咱们是以卵击石?”陈寒笑了,“那又怎样?石头再硬,鸡蛋磕上去,也能溅它一身黄。”

他重新看向苏瑾,语气软了下来。

“瑾儿,这事急不得,我知道。咱们得一步步来,得找证据,得等机会。可能一年,可能三年,甚至更久。”

“但只要你信我,我就一定会做。”

“我不能让你爹在琼州受苦,不能让你娘和你弟弟跟着遭罪。更不能让你一辈子背着罪官之女的名头。”

苏瑾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但这次,不是绝望的泪。

她看着陈寒,看着这个平日里吊儿郎当、满嘴跑马的夫君,此刻眼里却闪着一种她从没见过的光。

那光很亮,很烫,烫得她心里发酸,也发暖。

“夫君……”她哽咽着,说不出话。

陈寒替她擦掉眼泪,笑了笑。

“别哭。咱们的好日子才刚开始呢。庄子生意红火,玻璃窑口也顺,青霉素做出来了,往后还能做更多事。”

“等咱们攒够了本钱,攒够了人脉,攒够了底气,就去翻这个案。”

“淮西勋贵再厉害,也是人。是人就有破绽,有把柄。咱们慢慢找,慢慢挖,总有撬动他们的时候。”

“再说了,朝堂上也不全是他们的人。刘伯温那帮浙东文官,就跟他们不对付。还有陛下……陛下是明白人,他要是知道真相,未必会偏袒。”

苏瑾用力点头,眼泪却掉得更凶。

她扑进陈寒怀里,紧紧抱住他。

“夫君……我信你……我都信你……”

黄酉在一旁看着,鼻子也有些发酸。

他忽然觉得,跟了这么一个掌柜的,值了。

陈寒轻轻拍着苏瑾的背,等她情绪平复些,才松开她,看向黄酉。

“黄酉,今天这些事,出了这个门,一个字都不能说。”

黄酉正色道:“掌柜的放心,我明白。”

陈寒点点头:“那些散工,该给的赏钱给足,让他们嘴严实点。往后还有用得着他们的地方。”

“是。”

“还有,”陈寒想了想,“你继续盯着工部那边。特别是韩铎、吴庸、胡富贵这三个人。”

黄酉应下,又问:“掌柜的,咱们要不要……接触一下孙家的人?孙藩现在虽然不得势,可毕竟是孙贵妃的兄长,他手里说不定有东西。”

陈寒沉吟片刻,摇头:“先别动。孙家现在是惊弓之鸟,咱们贸然找上门,反而会打草惊蛇。等时机成熟了再说。”

他摆摆手:“今天就这样,你先去歇着吧。辛苦了。”

黄酉起身行礼,退了出去。

书房里又只剩下陈寒和苏瑾。

油灯燃了大半,火苗渐渐弱下去。

陈寒添了点灯油,火苗又旺起来。

苏瑾已经擦干了眼泪,坐在那里,看着跳动的灯火,有些出神。

陈寒坐回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瑾儿,怕吗?”

苏瑾转头看他,摇摇头:“不怕。”

她顿了顿,轻声说:“有夫君在,我什么都不怕。”

陈寒笑了,搂住她的肩。

“那就好。咱们夫妻同心,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苏瑾靠在他肩上

夜深了。

陈寒吹熄了油灯,拉着苏瑾回房。

躺在床上,两人都没睡着。

苏瑾侧过身,看着陈寒在黑暗里的轮廓,轻声问:“夫君,你说……爹他们在琼州,现在怎么样了?”

陈寒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他如实说,“但咱们得往好处想。琼州虽然偏远湿热,可丈人是个技术官,懂工程,懂营造,到了那儿说不定能派上用场。只要当地官府不为难,日子总能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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