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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川小说网 > 穿越大明,把老朱调教成航海大帝 > 第138章 十日速斩三品大员,京城天变了!!

第138章 十日速斩三品大员,京城天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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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说什么?说他不想靠身份,想靠自己挣功劳?说他想当霍去病那样的将军?

这些话说出来,在这些人听来,恐怕更可笑。

“说不出来吧。”王疤子笑了笑,“不是我说你,朱四。你有退路,我们没有。所以我们拼命,是应该的。你拼命,那是自己想不开。”

周围几个老兵都点头。

李二狗小声道:“朱四,王大哥说得对。你跟我们不一样,别太较真。练练就行了,真打起来,往后站站,保命要紧。”

朱棣胸口像堵了块石头。

他想反驳,想大声说:我跟你们一样!我也是来拼命的!

可他说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他们不会信。

在他们眼里,他就是个来镀金的少爷。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坚持,都是矫情,都是作秀。

下午练刀法时,朱棣发了狠。

他握着腰刀,对着草靶猛砍。刀刃劈进草靶,木屑纷飞。虎口震得发麻,血泡又破了,血渗进刀柄。

教习的百户喊:“朱四!停!你这样使蛮力,一会儿胳膊就废了!”

朱棣不听,继续砍。

一刀,两刀,三刀。

草靶被砍得稀烂。

周围的人都停下来看他。

“这小子疯了?”

“憋着气呢。”

“至于吗,练个刀而已。”

朱棣喘着粗气,停下。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他抬手抹了把脸,手背上是血和汗混成的污迹。

百户走过来,皱眉看他:“朱四,你这是跟谁较劲?”

“跟自己。”朱棣哑声道。

“胡闹!”百户斥道,“练武要循序渐进,你这样蛮干,伤的是自己!真上了战场,敌人可不会给你时间发疯!”

朱棣低下头。

他知道百户说得对。可他控制不住。

他太需要证明自己了。证明他不是少爷,不是来镀金的。证明他能吃苦,能拼命。

可越是这样,越显得可笑。

傍晚收操后,众人在河边擦洗。

朱棣蹲在河边,撩水冲胳膊上的淤青。张猛走过来,递给他块皂角:“用这个,洗得干净。”

朱棣接过:“谢了。”

张猛在他旁边蹲下,一边搓衣服一边说:“朱四,白天王疤子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朱棣没吭声。

“他说得难听,但也是实话。”张猛继续道,“咱们这些人,命贱。死了,家里拿二十两银子,哭一场,日子还得过。你不一样,你命金贵。”

朱棣猛地转头:“我的命怎么就金贵了?”

张猛被他吓了一跳,随即皱眉:“你看你,又急了。我说你命金贵,是因为你有退路。你家有钱,你就算不当兵,回去也能吃香喝辣。咱们呢?不当兵,就得饿死。”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你知道我最烦什么吗?最烦你们这些有退路的人,非要跟我们这些没退路的人较劲。你们觉得这是志气,我们觉得这是恶心。”

朱棣愣住。

“觉得我话说得难听?”张猛冷笑,“那我再说难听点。你要是真跟我们一样,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老娘等你饷银买米,媳妇等你赏银扯布,你就不会在这儿发疯似的练了。你会惜命,会想方设法活着回去,因为家里有人等你。”

他站起身,拧干衣服:“朱四,你想证明自己,我懂。但你别忘了,你有的选,我们没有。这就是区别。”

张猛走了。

朱棣蹲在河边,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

倒影里的人,脸上有汗,有泥,眼神里是不甘和委屈。

他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可笑。

是啊,他有的选。

是啊,他有的选。

他可以选择不来军营,在应天当他的燕王,锦衣玉食,前呼后拥。

他可以选择不这么拼命,混个一两年,回去照样封王就藩。

可他偏要来,偏要拼命。

为什么?

因为他不想靠身份,不想靠姻亲,想靠自己。

可这个“想靠自己”,在张猛他们看来,是矫情,是恶心。

因为在他们眼里,你本来就有别人没有的东西,你还非要装得跟他们一样苦,这不是矫情是什么?

朱棣捧起河水,狠狠搓了把脸。

水很凉,刺得他清醒了些。

他忽然想起离京前,徐妙云说的那些话。

“殿下,我相信你能功成名就。但你我成婚,你不仅会被捆绑,还会被监视,更会被不信任。”

当时他还觉得,徐妙云是看不起他,觉得他配不上徐家。

现在他明白了。

徐妙云看得比他透。

她早就知道,一旦他娶了她,他身上就永远烙着“徐达女婿”的印记。无论他立多大功劳,别人都会说:那是看在他岳父的面子上。

就像现在,无论他多拼命,别人都会说:那是商贾家的少爷来镀金。

本质是一样的。

你身上有标签,你就永远撕不掉。

朱棣站起身,慢慢往回走。

营房里已经点起了油灯。王疤子、李二狗几个人正围在一起,拿树枝在地上划拉,算这个月的饷银该怎么花。

见朱棣进来,王疤子招呼:“朱四,过来。正算账呢,你识字,帮我们看看。”

朱棣走过去。

地上划着歪歪扭扭的字:王疤子,饷银一两五钱,寄家里一两,剩五钱买皂角、针线。李二狗,饷银一两五钱,全寄家里。张猛,饷银一两五钱,留三钱喝酒,余下寄家。

“就这么点?”朱棣皱眉。

“这还少?”王疤子笑道,“咱们亲兵营饷银高,外头步卒才一两二钱呢。”

“可你们拼命打仗,就拿这么点?”

“不然呢?”张猛嗤笑,“你还想拿多少?朝廷能给发饷就不错了。前朝那会儿,当兵的还得自己带干粮呢。”

朱棣沉默。

他在应天时,也听过军饷的事。但听是一回事,亲眼见是另一回事。

一两五钱银子,在京城只够买两匹粗布,在陈寒的天下第一庄,这点钱只够点一盘白菜。

可这些兵,要用这一两五钱养活一家老小。

“那赏银呢?”他问,“打仗立功,总有赏银吧?”

“赏银?”几个老兵都笑了。

王疤子摇头:“朱四,你是真不懂。赏银是有,可一层一层扣下来,到咱们手里,能有个零头就不错了。”

“去年打北元,朝廷拨了五万两赏银。”张猛掰着手指算,“大将军分一万,各指挥使、千户分两万,百户、总旗分一万五,剩下五千两,分给几千号士卒。你算算,一人能分多少?”

朱棣算了算,心凉了半截。

“所以啊。”李二狗叹气道,“俺爹临死前说,当兵别指望发财,能活着回去,就是祖宗保佑。”

朱棣看着地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心里堵得厉害。

这些人在前线拼命,为的就是这一两五钱的饷银,和那渺茫的、可能根本到不了手的赏银。

而他呢?

他就算什么都不做,将来就藩北平,每年有万石禄米,有王府属官,有护卫亲军。

凭什么?

就因为他姓朱?就因为他是皇帝的儿子?

“朱四,你咋了?”王疤子看他脸色不对。

朱棣摇摇头,走到自己铺位坐下。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所有的委屈、不甘,都很可笑。

他在意别人说他镀金,在意别人看不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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