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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叫得郑重。

马皇后眼睛一热，伸手扶住他的肩膀。

“好孩子，”她声音有些哽咽，“起来。”

陈寒没起，反而俯身，磕了个头。

咚。

额头触地，声音清晰。

马皇后眼泪掉了下来。

她拉起陈寒，将他搂进怀里。

“好孩子，”她重复着，“以后，娘疼你。”

陈寒身子僵了僵，慢慢放松下来。

他闻到了马皇后身上淡淡的香气，像檀香，又像药香。

这个怀抱，很暖。

苏瑾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泪也流了下来。

她替夫君高兴。

朱元璋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柔和了些。

朱标神色复杂。

朱棣别过脸，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徐妙云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刘伯温捻须，眼中若有所思。

徐达咧了咧嘴，想笑，又没笑出来。

马皇后松开陈寒，擦了擦眼泪。

“好了，”她笑道，“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儿子了。”

陈寒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娘，”他叫得还有些生涩，“那……老黄我该怎么叫？”

马皇后看向朱元璋。

朱元璋走过来，拍了拍陈寒的肩膀。

“还叫老黄。咱们各论各的。”

陈寒松了口气。

他还真怕要改口叫爹。

那太别扭了。

马皇后笑道：“你跟他论你们的，跟我论咱们的。不冲突。”

陈寒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些。

他看向苏瑾。

苏瑾走过来，挽住他的手臂，对他笑了笑。

那笑里，满是欣慰。

徐妙云看着这一幕，心里翻腾得厉害。

她早知道陈寒不是池中物。

可没想到，马夫人会直接收他为义子。

这样一来，陈寒就和皇室绑死了。

往后他再有什么本事，也都是为皇家效力。

这步棋，下得真妙。

她看向马皇后。

马皇后正拉着陈寒说话，脸上满是慈爱。

徐妙云忽然明白了。

马夫人是真心喜欢陈寒。

不只是利用，是真的想疼他。

这份心意，做不得假。

朱标走到朱元璋身边，低声问：“父亲，这事……妥当吗？”

朱标走到朱元璋身边，低声问：“父亲，这事……妥当吗？”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

“你母亲既然定了，就妥当。”

朱标欲又止。

朱元璋摆摆手：“陈寒有本事，心性也不坏。收为义子，是好事。”

朱标不说话了。

他知道父亲决定了的事，谁也改不了。

刘伯温走到徐达身边，低声说：“马夫人这步棋，高明。”

徐达不解：“怎么高明了？”

刘伯温轻声道：“陈寒此人，才具非凡。若不能拢在自家，恐生变故，对陛下和他都不好，所以这是最好的结果。”

徐达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刘伯温点头：“夫人是真心疼他，也是真心为大局着想。一箭双雕。”

徐达咂咂嘴。

这是好事。

陈寒也明白这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可心里，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一个穿越者，在这世上飘了两年，突然有了娘。

这感觉，很奇怪。

窗外夜色渐深。

秦淮河上的画舫游船更多了，丝竹声隐隐传来。

马皇后站起身：“时候不早了，该回了。”

陈寒和苏瑾送他们下楼。

到了庄子门口，马车已经备好。

马皇后上车前，回头对陈寒说：“过两日我让人送些东西来。天冷了，给你做几身衣裳。”

陈寒心里一暖：“谢谢娘。”

马皇后笑了，转身上车。

朱元璋看了陈寒一眼，没说话，也上了车。

刘伯温、徐达、朱标、朱棣依次上车。

徐妙云落在最后。

她走到陈寒面前，低声道：“恭喜陈爵爷。”

陈寒看着她：“徐小姐客气。”

陈寒是没明白徐妙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

徐妙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上了车。

马车驶出庄子，渐行渐远。

陈寒站在门口，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有些恍惚。

苏瑾走到他身边，轻声问：“夫君，还好吗？”

陈寒转过头，看着她。

“瑾儿，我是不是……答应得太快了？”

苏瑾摇头：“黄夫人是真心待你，我看得出来。”

陈寒明白她的意思。

老黄他们背景深厚，自己成了马皇后的义子，就等于有了靠山。

往后做买卖，开矿，收骨头，都会顺利很多。

这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回去吧。”苏瑾挽住他的手臂，“夜里凉。”

陈寒点点头，和她一起往回走。

黄酉跟上来，低声道：“掌柜的，下午庄子里来了几拨人，都是打听石炭矿事的。”

陈寒挑眉：“谁？”

“有山西来的商人，也有应天府本地的。”黄酉说，“听说咱们要开矿，都想来分杯羹。”

陈寒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