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分投到工坊，扩大生产，雇更多人。”
“一部分入慈善堂，做善事。”
“还有一部分……得分红啊。”
他看向朱元璋，咧嘴笑。
“老黄，你那三成股，今天这一场，少说分两千两。”
“往后工坊做大了，琉璃窗、琉璃器皿卖开了，分得更多。”
“这钱，你赚不赚？”
朱元璋被他说得没脾气。
赚，当然赚。
谁跟钱过不去？
他叹了口气，摆摆手，“行了，说不过你。”
“这买卖，你看着办。咱就等着分红。”
陈寒笑了：“这就对了。老黄你只管放心，有我在，保证让咱们这买卖，越做越大。”
马皇后轻声道：“陈寒，买卖做得大是好事，但也要当心。树大招风。”
陈寒点头：“干娘放心，我心里有数。”
“该打点的打点，该缴税的缴税，该做善事的做善事。”
“只要咱们行得正，坐得直，谁来找茬都不怕。”
徐妙云在边上听着，忽然开口。
“陈爵爷，那琉璃窗……真能做？”
陈寒转头看她：“魏小姐有兴趣？”
徐妙云脸微红，轻声道：“家里书房窗户旧了，想换换。”
陈寒立刻道：“成啊，回头我让工坊的师傅去府上量尺寸。”
“魏小姐喜欢什么样式，尽管说。”
“镂空的、雕花的、异形的，都能做。”
徐妙云点头：“那……先谢过陈爵爷了。”
“客气啥。”陈寒摆摆手，“老魏是我老哥哥，你是我侄女，这点事算什么。”
“客气啥。”陈寒摆摆手，“老魏是我老哥哥，你是我侄女，这点事算什么。”
“侄女？谁是你侄女？”徐妙云脸更红了。
哈哈哈……
所有人看着她害羞的样子，都哈哈大笑。
她偷偷抬眼看了陈寒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朱元璋和马皇后交换了个眼神，都没说话。
……
酒菜上来了。
还是那套天字席面，菜式精致，分量足。
陈寒给众人斟酒，自己也倒了一杯。
“来，庆祝咱们黄记琉璃工坊开门红！”
众人举杯。
“开门红！”
一杯酒下肚，气氛活络起来。
陈寒边吃边说。
“接下来，工坊得扩大。”
“烧琉璃的窑，得多建几座。”
“工匠也得招，有经验的老师傅不好找，但可以招学徒，慢慢教。”
“原料也得囤，沙子、石灰石、纯碱，这些都得提前备。”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件事，得跟老黄商量。”
朱元璋看他：“又有什么事？”
陈寒嘿嘿笑：“琉璃这买卖，不光能做镜子、窗户，还能做器皿。”
“酒杯、茶具、花瓶、摆件，都能做。”
“现在市面上琉璃器皿少，价贵，是因为产量低，工艺难。”
“等咱们工坊产能上来了，把成本压下去，这东西也能走进寻常富户家。”
朱元璋想了想：“你有把握？”
陈寒点头：“有。镜子我都做出来了，器皿更难吗？”
“无非是模具、吹制、退火这些工艺，多试几次就熟了。”
刘伯温道：“琉璃器皿若真能做成，确是一门好买卖。但工艺复杂，风险也大。”
徐达点头：“是啊，这东西娇贵，容易碎，运输、保存都麻烦。”
陈寒笑道：“两位说得对。但麻烦，才值钱。”
“要是随随便便就能做，满大街都是，还卖得上价吗？”
“就是因为难，才稀罕，才贵。”
他看向朱元璋：“老黄，你信我。这买卖，稳赚。”
马皇后轻声问：“陈寒，你那些工坊，雇了多少人了？”
陈寒想了想：“琉璃工坊现在有三十多人，等扩大了，得再招二十个。”
“地力宝工坊二十多人，土豆基地十几个人。”
“加上庄子里的伙计、报坊的编修、资讯大厅的管事，总共二百多号人吧。”
马皇后点头：“这么多人，都得靠你吃饭。你得稳着点，别太冒进。”
陈寒心里一暖，“干娘放心，我有分寸。”
“这些买卖，都是稳扎稳打，一步步来。不会出岔子。”
朱元璋忽然问：“陈寒，你那资讯大厅，最近有什么风声没？”
陈寒一愣：“风声？什么风声？”
朱元璋道：“浙江那边，行省改制完了，接下来会怎样，有人议论吗？”
陈寒想了想：“有是有，但不多。”
“大多数商人关心的，还是买卖。”
“行省改制，三司并列，往后办事流程可能变，但具体怎么变，还没人知道。”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我听说……朝廷可能要设市舶司。”
朱元璋眼神一凝，“市舶司？谁说的？”
“资讯大厅里有人议论。”陈寒道，“说陛下可能要开海贸，在宁波、泉州、广州设市舶司，专管海外贸易。”
“资讯大厅里有人议论。”陈寒道，“说陛下可能要开海贸，在宁波、泉州、广州设市舶司，专管海外贸易。”
“这事……靠谱吗？”
朱元璋没正面回答，“你觉得呢？开海贸，是好事还是坏事？”
陈寒笑了，“老黄，你这是考我？开海贸，当然是好事。”
“海外有银子，有香料，有珍宝，有咱们没有的东西。”
“咱们的丝绸、瓷器、茶叶，海外也缺。”
“互通有无，各取所需，这是双赢。”
他喝了口酒，继续道，“但开海贸，也有风险。”
“一来，海上风浪大，船容易出事。”
“二来，海外有倭寇，有海盗，不安全。”
“三来，朝廷得管得住，不能放任自流。”
“zousi、偷税、夹带违禁品，这些都得防。”
朱元璋点头，“你说得对。那要是朝廷真设市舶司，做买卖的，会参与吗？”
陈寒想了想，“会，但得看条件。”
“朝廷要是把规矩定明白了，税怎么收，货怎么验，船怎么管，都写清楚。”
“那我们就能按规矩来，该缴税缴税，该报备报备。”
“要是朝廷规矩不明，或者层层盘剥，那……还不如zousi。”
他说得直白，朱元璋脸色不变，“zousi是死罪。”
“我知道。”陈寒道，“但商人逐利，天性如此。”
“朝廷给活路，大家就走活路。”
“朝廷堵死路，那就有人走死路。”
“刘仁在浙江，为什么那么多人跟着他zousi？”
“因为朝廷禁海，但海外有银子。”
“想赚钱，就得冒险。”
他看向朱元璋，“老黄，你是做皇商买卖的，该明白这个道理。”
朱元璋沉默了一会儿，“咱明白。所以陛下也在想，怎么疏，怎么导。”
“既让商人有钱赚，又不让朝廷吃亏，还得防着倭寇海盗。”
陈寒点头，“这不容易。但再不容易，也得做。堵不如疏，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
一顿饭吃到月上中天。
朱元璋等人起身告辞。
陈寒送到庄子门口。
马车驶远后，他站在门口，看着漫天星斗，长长吐了口气。
苏瑾走到他身边，给他披上件外袍。
“夫君，累了吧？”
陈寒揽住她的肩。
“累，但值。”
“今天这一场，咱们至少能赚一万两。”
“往后琉璃工坊做大了，赚得更多。”
苏瑾轻声道：“钱是赚不完的，身子要紧。”
陈寒笑了。
“知道。等这阵子忙完了，我带你去城外庄子住几天，清静清静。”
苏瑾点头。
两人转身回了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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