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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拍会员资格时,还有人嫌贵。
如今看来,岂止是值?
光是“御用”这两个字,就够他们出去吹嘘半年的。
正说着,包厢门被推开。
陈寒走了进来。
今日他穿了身靛青色的细布直裰,头发用木簪绾着,看着清爽。
一进门,众人齐刷刷站起来。
“陈爵爷!”
“爵爷大喜!”
陈寒拱手还礼:“诸位坐,别客气。”
他在主位坐下,伙计立刻端上新沏的雨前茶。
沈员外先开口:“爵爷,昨日御赐匾额,咱们都瞧见了。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咱们这些老客也与有荣焉啊。”
陈寒笑道:“沈员外客气了。陛下厚爱,陈某惶恐。往后还得靠诸位帮衬。”
杭员外道:“爵爷这话见外了。咱们都是庄子的会员,一荣俱荣。您得了荣耀,咱们脸上也有光。”
这话说得实在。
在座的都是生意人,最懂“借势”二字。
陈寒如今有了“御用”名头,他们这些会员的身份自然也水涨船高。
往后出去谈生意,说一句“我是天下第一庄的会员,用的都是御用之物”,那分量就不一样。
陈寒喝了口茶,放下茶盏。
“今日请诸位来,是有几件事要说。”
众人立刻坐直了身子。
“第一件,”陈寒道,“玻璃镜和玻璃窗的买卖,如今在应天府算是打开了局面。但光靠应天府一地,市场终究有限。”
沈员外眼睛一亮:“爵爷的意思是……”
陈寒点头:“江南富庶之地,苏州、杭州、扬州、宁波,有钱人多的是。北边济南、开封,西边成都也都是大城。这些地方,市场还空着。”
杭员外忍不住道:“爵爷是打算往这些地方卖?”
“对。”陈寒说得干脆,“但光靠我一家工坊,产量有限,运力也有限。所以我想了个法子。”
他顿了顿,看众人神色。
所有人都盯着他。
陈寒继续道:“这法子叫‘代理’。”
“代理?”沈员外重复了一遍,不太明白。
陈寒解释:“简单说,就是找当地有实力、有门路的商人,从我这儿进货,运到当地去卖。价钱、规矩,按我定的来。卖得的利润,按比例分。”
这话一说,包厢里顿时静了。
几个富商互相看了看。
他们都是做生意的老手,一听就明白。
这不就是“分销”吗?
但陈寒说得更明白,规矩更细。
杭员外沉吟道:“爵爷,您这意思,是让咱们这些人,替您在外地卖镜子、卖玻璃窗?”
陈寒点头:“对。诸位都是各地有门路的,常年在江南、湖广、川蜀走动。手里有客源,有仓库,有车队。若是愿意,咱们可以合作。”
沈员外问:“那这利润……怎么分?”
陈寒早就想好了。
“镜子分两等。乙字镜,也就是诸位现在用的这种,批发价按售价七成算。丙字镜,是打算推的新品,比乙字镜稍差些,但价钱便宜,批发价六成。”
他接着说:“玻璃窗按尺寸算,三尺见方的玻璃板,批发价每尺三钱。安装的工钱、木框钱,另算。”
众人心里飞快盘算。
乙字镜现在卖五两到十五两不等,按七成算,进货价就是三两五钱到十两五钱。
运到外地,加价一两到二两卖出去,利润可观。
玻璃窗更不用说,一尺三钱,运到杭州、苏州,卖五钱甚至六钱,翻倍赚。
玻璃窗更不用说,一尺三钱,运到杭州、苏州,卖五钱甚至六钱,翻倍赚。
而且这东西是新鲜物,不愁卖。
沈员外第一个心动。
他本就是宁波人,在杭州、苏州都有铺面。
若是能拿到代理权,光是江南几府,就能赚一大笔。
但他没急着开口。
杭员外先问了:“爵爷,这代理……有什么条件?”
陈寒道:“条件有三。”
“第一,得是咱们庄子的会员。不是会员,免谈。”
众人点头,这合理。
“第二,得交押金。按代理区域大小,押金一百两到五百两不等。这押金不是白收,年底结算时,若是完成约定的进货量,押金全额退还,还按比例给分红。若是完不成,押金扣一半。”
这条件有点苛刻,但也能理解。
陈寒得保证代理商认真做事,不是拿了货倒手卖完就跑。
“第三,”陈寒看着众人,“一个府,最多两家代理。一个省,最多五家。先到先得,签契约为准。”
这话一出,包厢里气氛顿时变了。
一个府最多两家?
那岂不是要抢?
沈员外立刻道:“爵爷,宁波府我包了!我老家就是宁波,铺面、仓库、人手都是现成的!”
杭员外不甘示弱:“苏州府我得占一家!我在苏州有药铺,顺带卖镜子,方便!”
另一个姓王的富商急道:“扬州府我要了!我常年在扬州做盐引买卖,门路熟!”
七嘴八舌,差点吵起来。
陈寒抬手虚按:“诸位别急。代理的事,不是今日就定。咱们得慢慢谈,立规矩,签契约。今日就是先跟大家通个气,有意的,回头找黄管事登记,咱们细聊。”
众人这才冷静下来。
但心里都盘算开了。
这可是大买卖。
镜子、玻璃窗如今在应天府的火爆,他们都看在眼里。
若是运到外地,肯定也火。
早下手,早占地方。
陈寒看着他们神色,心里有数。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光靠应天府,市场太小。
要把玻璃买卖做大,必须往外铺。
而这些会员,就是最好的渠道。
他们有资本,有人脉,有物流。
自己只需要控制源头,定好规矩,就能躺着收钱。
这就是他想要的。
包厢里安静了片刻。
沈员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爵爷,您刚才说丙字镜,是新品?”
陈寒点头:“对。乙字镜用料好,做工细,价钱贵,是给有钱人用的。”
“丙字镜用料普通些,镜面小些,但照样清楚,价钱定在一两到三两之间。普通富户、读书人,也买得起。”
众人眼睛又是一亮。
一两到三两,这价钱就亲民多了。
若是批量进货,成本更低。
运到县城、镇上去卖,销量肯定大。
杭员外忍不住赞道:“爵爷想得周到。有钱人买乙字镜,普通人家买丙字镜,各取所需。这买卖,能做更大。”
陈寒笑道:“所以我才说要找代理。光靠我自己,哪顾得过来?”
正说着,包厢门被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