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点头。
是这个理。
陈寒走回台前。
“所以我说，规矩得立。”
“咱们这些人，来自五湖四海，能聚在这儿，第一个是认可天下第一庄这块招牌，第二个是愿意接受会员的约束。”
“约束不是坏事。”
“它让咱们做事有底线，让咱们买卖做得踏实，让咱们睡觉睡得安稳。”
“从今天起，新会员也好，老会员也罢，都按新章程来。”
“慈善堂的账目，每月公示，谁都可以查。”
“会员的违规，查实就处理，绝不姑息。”
“资讯大厅的消息，继续更新，继续担保。”
“代理权的买卖，按契约办，谁坏了规矩，谁出局。”
陈寒最后说。
“咱们这些人，可能一辈子都当不了官，考不了科举。”
“但咱们可以做个好人，做个好商人。”
“赚干净钱，睡安稳觉。”
“将来老了，跟儿孙说起这辈子，能挺直腰板说，你爷爷我没干过亏心事。”
大厅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掌声雷动。
沈员外用力鼓掌，手心都拍红了。
杭员外眼睛有些发酸，赶紧低头喝茶。
王富商喃喃道，“说得对……说得对啊……”
王富商喃喃道，“说得对……说得对啊……”
新会员们更是激动。
他们花大价钱拍下会员资格，图的不就是这个？
一个靠谱的圈子，一群能互相帮忙的同道，还有那份做人的底气。
陈寒等掌声停了，才笑道。
“好了，正经话说完了。”
“今天庄子备了酒菜，新老会员聚一聚，互相认识认识。”
“资讯大厅照常开放，想发布消息的，想谈合作的，抓紧。”
“酒管够，菜管饱，诸位自便。”
他拱拱手，走下台。
大厅里顿时热闹起来。
新老会员互相打招呼，自我介绍，交换名帖。
资讯大厅那边，很快挤满了人。新会员急着发布消息，老会员忙着查看新贴出来的买卖。
周掌柜第一个冲到资讯大厅的柜台。
“伙计，我要发布消息。”
伙计递上纸笔，“周掌柜请说。”
周掌柜一边写一边说。
“我还是找在湖广有门路的人。这次不是运输，是想在武昌开分号。需要本地有实力的合伙人，最好跟官府有些关系。押金我可以出五百两，占股可以谈。”
伙计记下了，编号，贴到木格里。
刚贴上去，就有人围过来看。
“武昌开分号？这买卖不小啊。”
“周掌柜我认识，药材做得挺大，跟他合作应该靠谱。”
“我在汉口有铺面，就是跟官府不太熟……”
议论声中，一个穿着绸缎袍子的中年人走上前。
“周掌柜，鄙人姓吴，武昌人。家里做粮食生意，跟武昌府衙的户房书办有点交情。不知道能不能跟周掌柜谈谈？”
周掌柜眼睛一亮，“吴掌柜？久仰久仰。我在资讯大厅看过您的消息，您上个月是不是出手了一批江西大米？”
吴掌柜笑了，“正是。那批米走得急，没赚多少，就是周转一下。”
两人走到一边，低声谈起来。
沈员外和杭员外看着这一幕，相视一笑。
“看看，这就谈上了。”杭员外说。
“效率是真高。”沈员外点头，“要在别处，你想找合伙人，得托关系，请吃饭，喝得七荤八素还不一定成。在这儿，贴个消息，人就来了。”
王富商凑过来，“二位，我那扬州府的代理，你们有没有合适的人推荐？”
沈员外想了想，“扬州……我倒认识一个，做盐引开中买卖的，姓郑。人挺实在，就是脾气有点倔。”
“脾气倔不怕，只要守信就行。”王富商忙道，“沈兄能不能引荐一下？”
“成。”沈员外点头，“他今天好像也来了，我找找。”
三人往人群里走去。
……
观山阁三楼，朱元璋他们坐在包厢里，看着楼下热闹的景象。
窗户开着，能清楚听见下面的喧哗。
徐达喝了口茶，笑道，“陈寒这小子，刚才那番话，说得挺像那么回事。”
刘伯温捻须，“句句在理。商贾重利，但也重名。他这套规矩立得好，既约束了会员，又抬高了庄子。”
朱元璋没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楼下那些兴奋的商人。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楼下那些兴奋的商人。
这些人，都是大明的子民。
他们交税，他们雇工，他们带动市面。
可他们一直被人看不起。
士农工商，商在最末。
读书人骂他们奸诈，百姓防他们坑骗，官府拿他们当肥羊。
可陈寒今天告诉他们，你们可以做个好商人。
赚干净钱，睡安稳觉。
这话，朝廷从来没说过。
朝廷只说，你们要缴税，要守法，别犯事。
至于怎么做人，怎么立身，朝廷不管。
可陈寒管。
他给这些人立规矩，给他们找路子，还带他们做善事。
朱元璋忽然想起陈寒说的那句话。
“存天理，疏人欲。”
这些人想赚钱，是人欲。
陈寒给他们平台，给他们机会，让他们正大光明地赚钱。
这就是疏。
疏好了，坏事变好事。
马皇后轻声说，“孩子是真用心了。这两万多两银子，修水利，建私塾，资助学子，都是实打实的花出去了。”
朱元璋点头。
他看过慈善堂的账目，每一笔都记得清楚。
四千两修水渠，受益两千亩田。那些田的赋税，最终进了国库。
三千两建私塾，二百多个孩子念上书。里头说不定能出几个秀才，几个举人。
八百两资助学子，那些寒门子弟，往后若做了官，记得的是天下第一庄的恩。
这些事，朝廷也在做，但做得没这么细，没这么透。
陈寒做得细，做得透。
因为他用的不是朝廷的钱，是商人的钱。
商人花钱买名声，朝廷得了实惠，百姓得了好处。
三赢。
朱元璋端起茶杯，又放下。
“标儿。”
朱标抬头，“爹。”
“你说，陈寒这套法子，朝廷能不能学？”
朱元璋还真是什么时候都想着要教导自己的长子。
如今有了通政司，父子两个都比较的轻松，所以现在才有机会来到这里直接行的接触这些商贾。
之前他们父子两个人都没有这种机会，如今陈寒算是给他们完善了这块的经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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