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连忙说道:“不知道,不过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牛书记肯定去了冶炼厂那边。”
不管发生多大的事情,现在冶炼厂那边是最重要的。
牛书记一定会过去坐镇,稳住人心。
毕竟这次抓赌的动作太大了,甚至让秘书感觉到,这根本不是在抓赌。
杨厂长黑着脸站起来就往外走。
身为厂长,他居然这个时候才知道消息,要是真有什么事情,这就是最大的失职。
秘书连忙跟了上去。
两个人急匆匆的赶到冶炼厂那边,果然,牛书记已经在这边简陋的工棚里坐着,看着工地上的人施工。
工地上的人,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依然热火朝天的干活,此起彼伏的号子声,到处招展的红旗,根本看不出出事的样子。
杨厂长顿时心里一沉:自己太迟了。
他们这是已经把事情做完了。
牛书记看到他来,笑呵呵的站了起来:“杨厂长,你这个筹备组副组长,也该经常来看看进度。”
“副组长,也是要负起责任来的。”
杨厂长差点想冲过去给他两电炮。
你嘛的……
他的秘书尴尬的低着头,一句不敢吭气。
这是领导之间的事情,自己这个秘书若是敢插嘴就麻烦了。
可牛书记这说话也太难听了。
杨厂长脸色如同锅底,却强笑着堆起笑容:“牛书记,辛苦了。”
“轧钢厂那边的生产,实在是太忙了,我真的是没有时间。”
“牛书记这边时间宽裕,那就多跑跑。”
杨厂长也不是个好鸟,这不明显是讥笑牛书记不干事,天天闲着嘛。
两个人嘴里针尖对麦芒的互相打着哈哈。
过了好一会,杨厂长看到牛书记就是绝口不提抓赌的事情,再也忍不住了。
牛书记不提,那就意味着,他已经掌控了局面。
难道等他最后做出处理自己还蒙在鼓里?
那自己这个厂长还有什么用?
他咬牙问道:“老牛,昨天晚上抓赌了?”
牛书记的脸色变的严肃起来:“不是昨天晚上抓赌,而是我们一直在严密关注厂里的工人情绪和生活工作状态。”
“赌,这是政府三令五申,决不允许的事情。”
“可我们的厂里,还是让人感觉到不好啊。”
“我们这次抓赌,也是为了抓出这些破坏社会主义建设,破坏大跃进的反动分子。”
“干革命工作,不只是要管好生产,也要管好厂里的思想和动态。”
杨厂长……
你说半天光唱高调,你他么就是不说正事是吧?
还特么阴阳我不管厂里的事情?
那你特么得让我管啊!
可人家占了先手,自己已经太落后了。
他此刻只能低头,不低头,恐怕这个事情对方搞成什么样子就不好说了。
到时候一旦报上去,领导过来一问:你这个厂长居然一点不知情?
“老牛,这个事情,到底……”杨厂长也算是低头了。
牛书记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
自从有了顾英华,杨厂长以前死死压制自己的日子就一去不复返了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