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晚上出去拜年走一趟。”顾英华说道。

秦淮茹点点头：“路上小心些。”

“现在路上不太平。”

顾英华笑笑：“知道了。”

趁着黑夜，顾英华绕过一些小巷，悄然来到娄家小院。

娄家和往年都一样，家里现在变的十分普通。

过年虽然不缺东西，可也算是很简朴了。

顾英华悄然进门，早就等在这里的娄晓娥一下挑起，蝴蝶一样飞了过来。

娄妈和娄振华看的满脸笑意。

娄振华笑着低声道：“英华，进来聊几句。”

娄晓娥不舍的看着顾英华，无奈的放开了手。

顾英华歉意的看看娄晓娥，跟着娄振华进入了书房。

坐在住房里，娄振华满脸喜色。

顾英华笑着低声道：“有眉目了？”

娄振华轻轻点头：“过了十六就走。”

“我先走，等一段，她们再过去。”

听到他的话，顾英华苦涩一笑。

她们……

她们能是谁？

可如今这局势下……顾英华刚来的时候，还没接触到真正的这个时代高层，还以为凭借自己这一身赤血，护着娄晓娥甚至娄家还不是轻松？

真正生活在这个时代，了解到，他才知道，自己天真了。

娄家走，是必然的，除非等死。

不然一旦大风起，活不起的。

这么大的资本家，四九城可算绝对前排，到时候不拿你当靶子拿谁？

看到顾英华的表情，娄振华轻声叹息：“我知道，为难你了。”

“但是你不是劝我，都会好起来吗？”

“你是个有远大目标的人。”

“这种事情，你理当看的开。”

顾英华沉默的点点头。

能看的开是理智，可心里……顾英华怎么都难受。

“我先去外面做事，我做的好了，她们就跟过去。”

“天津这边有落脚点，隔一段，我让蛾子过来一趟。”

顾英华轻轻点头，用力呼出一口气：“爸。”

娄振华顿时开心的皱纹都散开了。

“到时候不要来送我，也不要管。”

“我们之间，已经不需要那些。”

“也不要频繁来看蛾子。”

“我们的目标面前，一切儿女情长，都可以放一放，更何况，又不是真的分开，无非是分开一段时间。”

娄振华安慰着顾英华。

顾英华默默点头。

娄振华也不愧是这个时代的枭雄了，他的心，绝不会为儿女情长束缚。

……

顾英华离开娄家，悄然回到家里，看着阴霾的天空，叹了口气。

59年，来了。

今年，发生太多事了。

不能停，要加快进度。

保护自己是重要的，但是也不能停下前进的脚步。

58年的春节，过的毫无味道。

所有人都心头都盖着一层阴霾。

顾英华走在去工厂的路上，地上泥泞一片，他推着车子。

身边路过不少第一天去上工的工人，轧钢厂的人精神状态还好，但是也都没有了往日的喜乐。

其他工厂的工人和路上的行人，则是行色匆匆，多数都闷不出声，低着头缩着双手缩着头赶路。

明显的，比起去年春节后的状态，不一样了。

可一旦看到领导，他们又立刻露出一张斗气昂扬的脸。

顾英华一路来到工厂办公室坐下，没坐多久，就被叫过去开会。

工厂新年第一天，厂里肯定是要开会的。

李怀德正在安排座位座次。

顾英华看着座次微微一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