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弹弹烟灰，考虑一下。

“其实我的想法还不够成熟。”

“正好你帮我参谋下。”

齐景盛严肃起来，轻轻点头。

顾英华手指在桌子上写了个字。

齐景盛沉吟一下，顾英华这意思，大概是想要李怀德去担任第一副书记。

可这为何？

他微微沉吟，压低了声音：“你是要把李怀德也调过去，当第一副书记，我做第二副书记？”

他没有因为这个职位的权力而考虑任何其他，他很清楚，对他来说，这个书记排位，包括正副职，都没有什么意义。

只要实权在握，你当书记又能怎样？

就和之前的厂长一样，有什么用？

到了这个级别层次，级别很重要，但是也没有想象的那么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手中的权力。

“那凌副书记扶正？让凌副书记顶在前面？”

“凌副书记这年龄……如果他借口病退，也很容易退下来的，而且，凌副书记身体一直不太好。”

“不过他上去，倒也是名正顺，还能正好堵住上面的嘴，不会空降个书记过来。”

齐景盛也不愧是顾广志都看好的几个人之一，很敏感，思维能跟得上顾英华。

顾英华只是想到了这个方向，他立刻就看出了问题。

如果不提凌副书记，那上面极有可能空降个书记下来。

如果空降个书记下来，那这个人的能力品性就不好琢磨了。

这远不如把熟悉的凌副书记顶上去。

顾英华点点头。

如今厂里，除了牛书记，还有两个副书记。

不过这俩副书记一个年纪和牛书记一般大，甚至还大几个月，明年牛书记要退，其实也等于顺道带走了他。

牛书记都退了，你一个副职，年龄还更大，身体还远不如牛书记，你好意思不退？

他肯定也不会再留，也留不下。

而且他本身也不做什么具体工作，就是在等退休，早就躺平了。

另一个副书记就是凌副书记，今年五十七岁，按照正常情况，牛书记退了，他几乎是毫无疑问的书记人选。

但是凌副书记很清楚厂里的状态，而且被牛书记压的很死，根本动不了。

即便是牛书记退了，凌副书记要上位的概率也极低。

因为他的年龄不上不下，上去，干不了几年就到退休的年龄。

上不去，最后这几年心里估计也不好受。

但是实际上，正常情况下，顾英华把厂里经营到这个程度，基本不会给他机会的。

但是顾英华不那么做，至少这个名义，要给人家。

关键这个时候他上去，能堵住别人的嘴，也能省去好多麻烦，为以后厂里的权力交接开个好头。

自从顾英华来厂里，厂里高层虽有变动的，但是真正的权力大规模变动，除了之前杨厂长那次，这一次算是真正的权力交接。

毕竟之前杨厂长是因为其他原因导致他坐不住了，才被搞走的。

这一次，则算是真正的正常交接，需要开个好头。

再说，退一万步讲，这十多年了，他一直就是副书记，临了了，怎么也得给人家提一提，至少得让人享受退休后的待遇。

顾英华不会干那么缺德的事情，让人没有个最后的念想。

这也是人情世故。

人，一旦没了最后的念想，那可就不好掌控了，容易搞事情，尤其是这个交接的时刻正好会赶上风起的时刻，更是要慎之又慎。

顾英华也是苦笑，牛书记这退休的时间，正好卡在风起前夕……太……

齐景盛有点皱眉：“可他和姓杨的走的很近。”

“要是他上去了，李怀德再调过来……”

“就蛇鼠一窝了。”

“李怀德是个不甘心的人，他一定会趁着这个机会和他们联手的。”

杨厂长，不，现在的工会主席杨主席，虽然被发配到了工会，但是他身边还是有一股力量的。

李怀德为了上位，绝对会不择手段。

顾英华微微笑了起来：不怕你安静，就怕你不闹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