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回回的人,根本没理会他的。
凶汉看了他一眼,没多说,而是走到窝棚里最里面,找了一个人。
“哎,主任是个多大的官?”
那个人低声道:“这个不好说,但是最次也得是个公社才有资格叫主任,怎么也得是个科级的干部吧。”
那凶汉倒抽冷气:“这么大的官?”
在他眼里,公社主任那可是很大的官了。
也是普通人正常能见到的最大的官了。
尤其是在他们这。
一个公社,那也是管着甚至几千人的大官啊!
“那个刚来的,说他的好朋友是主任。”
“以后会捞他出去。”
“他还说他也是干部!”
“还说他是什么厂长的邻居?”
凶汉低声道。
那人愣了一下,看看门口死狗一样的许大茂,微微摇头。
“咱们这是什么地方?”
“重刑犯监狱!”
“既然进了这里,他还干部个屁!”
“就算是干部,也早就被撸了。”
“进了重刑犯监狱,谁都出不去。”
“厂长的邻居?”
“我呸……”
“要是真有这么个关系,他能被送到这里来?”
“就算真是厂长的邻居,怕不是得罪了厂长才被送进来的吧?”
要不说监狱里都是人才呢?
你看人家这猜的,那叫一个准。
凶汉顿时大怒:“玛德,我差点被他唬住了。”
可那个人连忙拉住凶汉:“但这个人有些不太一样啊。”
凶汉又连忙停住,看着那个人。
那个人低声道:“他进来的时候,没被搜身,还带着很多烟酒进来的对吧?”
“那这个人,还真不好说。”
凶汉为难了。
这到底是收拾他还是不收拾他?
但是就算凶汉不特地针对许大茂,许大茂也想死了。
住在窝棚门口……这特么还是料峭的春寒时节,住在窝棚门口,尤其是这里的晚上,还是极冷。
许大茂窝在自己的被窝里哆嗦的像是个寒号鸟。
只可惜,他再怎么努力,这里也不让垒窝。
他甚至晚饭都没吃,倒下没多会就死死的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吃饭,许大茂傻逼了,本来昨天晚上没吃饭,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可早晨一看,早饭就是一个拳头大的窝头,还不知道是什么面的,发黑……粗粝,剌嗓子。
菜?
每个人就一根j死人的咸菜……
许大茂这几年的日子过的可不差,哪怕是在被关禁闭的那几天,好歹也能吃饱。
可这……这还不如关禁闭呢。
接连一天下来,许大茂跌跌撞撞的,不知道在堤坝上摔了多少次。
整个人都要散架了,可中午吃饭,晚上吃饭,都是一个窝窝头……别指望菜。
每天就那么几个窝窝头……偶尔有点水煮菜,吃点咸菜,可要干那么重的体力活,哪里受得了?
不过五六天,许大茂就瘸了……
不只是累的,饿的,还有……他的鞋子不知道晚上被谁偷走了,他只能光着脚……第二天,他看到自己的鞋穿在了凶汉的脚上。
凶汉脚大,还把鞋子前面开了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