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平发一个激灵。
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衣服湿哒哒的黏在背上。
“你,你们两个小姑娘,哪有资格面见皇城司的大人们?”
吴平发故作镇定,脸上摆出了衙差的威严。
“不许胡闹!不然……我也保不住你们!”
邱小苗终于抬起头。
她看了秦凤仪一眼,见她眼中带笑,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邱小苗歪着脑袋,不解地问吴平发。
“吴衙差,你难道不知道皇城司的大人中有一人生病,全县城请大夫,我和我姐也去了。”
这事他知道。
但他只以为是给哪位贵人诊病,没想到那些竟然是皇城司的人。
他明白了。
就是这姐妹二人被请去了县衙看诊,才知道了这些事。
吴平发怎么敢让她们去找皇城司?
皇城司就没有查不清的案子,落到他们手里,所有人都得老实交代。
别说他小小一个衙役和娄县张家,就是贵人那边恐怕也落不得好。
但贵人可以推脱他们不知,最后顶缸的只能是他。
张家的下场肯定都比他要好。
吴平发又是一身冷汗。
怎么这么倒霉啊?
偏偏就赶上皇城司的人来娄县。
他忽然想到了被雷劈死的鸠老太。
这丫头……
不会真有什么古怪吧?
她的运道也太好了。
但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吴平发深吸几口气,拿定了主意。
本来贵人那边就是想要厚礼相酬,只要拿到秘方能治好病,多少银钱都不在话下。
这丫头如今动了心思也想卖秘方,只是价钱没有谈妥。
要是不让她满意,保不齐她就改了主意,一时激动去找皇城司诉冤。
那他可就是鸡飞蛋打一场空了。
吴平发当即对秦凤仪道:“皇城司是天子近卫,专管天下大事,你们这些鸡毛蒜皮的小案子,怎么好拿到皇城司大人们跟前说事?”
他继续吓唬两个小姑娘。
“而且,你们不知道啊!但凡要给皇城司递状纸,都要先受五十杖刑,就你们俩这样的小身板,十板子下去,就能要了你们的小命!你们可千万不要胡来!”
“真是这样?”邱小苗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扯住了秦凤仪的袖子,“姐,虽然我也想救哥哥,但是……和皇城司伸冤这事实在太危险了,咱们还是再想想吧!”
吴平发赶忙附和,“对对,你们可不能冲动,万一……”
“吴衙差,”秦凤仪打断了他的话,为难地道,“如果不去找皇城司,就要卖秘方,不说能不能卖出去,就是卖的价钱可能也不如意,这让我……很难和爷爷交代!”
邱小苗立刻接口道:“姐,吴衙差见多识广,认识的人也多,他肯定能帮咱们卖个好价钱,对不对?”
邱小苗看着吴平发,脸上的表情格外真挚,满满都是对他的信任和崇拜。
吴平发:……
他咬了咬牙,“行!你们既然如此信我,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吃亏!”
他将桌上的笔墨再次推向秦凤仪。
“你赶紧写,写完我就去问!”
秦凤仪摇了摇头。
“吴衙差,不是我信过你,这事对我们着实重要,既关乎我对爷爷的承诺,又牵系着大壮哥的性命,我不能草率为之……”
吴平发拧眉,“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秦凤仪直截了当地道,“麻烦吴衙差先去问问,如果能定下一万两的价钱,我立刻就将方子写出来,如若不行……”
她看了一眼邱小苗,似是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