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撞见了自己如此狼狈、如此不堪的一幕。
这一刻,李长安的心中充满了惶恐、羞愧、绝望,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要窒息过去。
禅房内一片死寂。
只有李长安那因为极度恐惧而显得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朱敛静静地看着跪在面前的李长安,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就是大明底层的官员,一个满怀抱负却被世家逼入绝境的年轻人。
“起来吧。”
朱敛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李长安想象中的雷霆之怒。
李长安身体微微一颤,有些艰难地抬起头,却依然不敢直视朱敛的目光。
“谢……谢陛下。”
他有些狼狈地站起身,低着头,双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像是一个等待判刑的囚徒。
朱敛看着他,淡淡地开口说道。
“李长安,朕记得你。”
听到这句话,李长安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和感动。
“两年前,在南京城,朕亲自给你封了这谯县知县的官职。”
朱敛的目光悠长,仿佛回到了两年前的那个下午。
“朕当时看你文章写得扎实,辞间满是对百姓的关切,便觉得你是个可用之才。”
“朕还亲自走下台阶,将这顶知县的官帽,戴在了你的头上。”
“朕还亲自走下台阶,将这顶知县的官帽,戴在了你的头上。”
“朕当时对你说,谯县虽小,却是新政试行之要地,朕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朕的期望。”
“这些话,你可还记得?”
朱敛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李长安的心口上。
李长安的双眼瞬间红了,泪水夺眶而出。
他怎么会忘记?
那是他这辈子最荣耀的时刻。
天子亲自授官,亲自为他戴上乌纱。
那一刻,他暗暗发誓,这辈子这条命就是皇帝的了,一定要在谯县做出一番事业来报答圣恩。
可是如今……
“微臣……微臣记得,微臣时刻不敢忘怀。”
李长安哽咽着说道,再次跪了下去,痛哭流涕。
“是微臣无能,微臣辜负了陛下的信任,微臣该死啊。”
朱敛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模样,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行了,别跪着了,起来吧。”
李长安抹了抹眼泪,有些局促地站起身。
朱敛转过身,看了看站在一旁、同样泪流满面的谢清晏。
“朕今天来,不是来听你哭诉的。”
朱敛双手负在身后,淡淡地说道。
“朕给你和谢姑娘半刻钟的时间。”
“把你们之间的那些儿女私情,恩怨纠葛,统统说清楚。”
“朕和云姑娘在外面等你们。”
听到这话,李长安和谢清晏都是一愣,显然没想到皇帝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朱敛看了李长安一眼,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半刻钟后,谯县新政的事情,你得给朕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交代。”
“你,可明白?”
李长安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大声应道。
“微臣明白。”
“请陛下放心,半刻钟后,微臣一定跟陛下下山,任凭陛下发落。”
朱敛微微颔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着禅房外走去。
云舒雁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也跟着朱敛走了出去。
王承恩则默默地跟在最后,顺手帮他们关上了禅房的木门。
禅房内,只剩下了李长安和谢清晏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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