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被塑料袋和旧报纸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方物体。
报纸上的字迹模糊不清,依稀能看到‘月日报’的字样。
她小心地剥开最外层脆化的碎片,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一个厚重、带着大大取景器、闪光灯的古早照相机。
“相机?”阿雅有些惊讶,将这个铁疙瘩翻转过来看了看,递给身旁的陈起。
陈起接过这古董相机,他摆弄了一下快门按钮,又看了看镜头,摇了摇头,“完全锈死了。像是被水泡过很久,里面肯定都烂了。”
他随手将这个沉重铁块扔回了摊开的帆布挎包上。
就在相机落回挎包时,棱角恰好挤开了挎包内侧一个夹层。
一本厚重书本的一角,从夹层的缝隙里被挤了出来,露出了深棕色的牛皮封面一角。
陈起立刻放下相机,弯腰捏住那个牛皮书角,缓慢地将它从夹层里抽了出来。
是一本牛皮封面的笔记,灰尘遮盖了原本的底色,纸张有些泛黄,似乎经过浸泡。
他随意的翻开一页,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字眼。
“这人是谁啊?怎么会死在这?”宁芊蹲在尸体旁,好奇的打量着这具骷髅的上下,她想不通,怎么会有人比她们还要更早来到这里。
“上面写了什么?”她转头看向陈起,却发现对方眉头微皱,似乎看得挺认真。
“好像是。。。。他的遗书。”陈起目光转向脚边风干的白骨,慢慢说道。
“里面写了什么?”宁芊问。
“嗯。。。。。”他沉吟了一会,简单扫了几眼,“我读给你们听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小心按住纸张的一角,靠近散发幽光的石壁,将那些略显潦草的笔记,逐字逐句地念了起来。
“二零一七年,七月十五。秦恒绝笔。”
“我被困在这已经一个星期了。。。。。。淡水和食物在地下河里丢了大半。。。。。现在已经弹尽粮绝。”
“我好后悔。。。。。不该违背前辈的规矩独自下斗。。。。。如果我愿意跟臭道士分享信息,如果我没有瞒着他,是不是就不会到这步田地。。。。。我真的好后悔。。。。。都是我太贪婪害了自己。”
“这里根本就没有财宝,都是假的。。。。假的。。。。。什么密卷,什么传说,这里什么都没有。。。。。”
“门外的那些怪物到底是什么。。。。。。它们不是人。。。。。但是却有自己的语,我看到它们在沟通了。。。。。我离开这个地方可能会有一线生机。。。。可是。。。。我不敢。”
“我他妈真不是个东西,我对不起老婆,更对不起我女儿。我为了避嫌半辈子躲在山里,遇到妻子生下她以后,从来没有带她过上一天好日子。。。。。。我就想着,已经花费了那么多年,背井离乡去寻找线索,如果真的能找到这个大墓,如果能把里面的东西带出来。。。。。她们娘俩就不用再这么苦哈哈的过日子。。。。。我是真的想弥补啊。。。。。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样。。。。我死了她们可怎么办。。。。”
“不过我女儿很争气,读书那么努力。。。。也许没我也一样能生活的很好吧。。。。呵呵,她一直恨我,我知道的,我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妈的,给了那贪心的陈主任十万,也不知道有没有真的给找关系。。。。。如果敢框我,我秦恒做鬼也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