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楼他太熟悉了,当年从一块荒地到封顶,他亲自盯了大半年。
现在它已经完全投入了使用,二十六层的办公楼在深区这片土地上算是数一数二的高楼了。
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底层的商业裙楼人流不断。
大厦的负责人叫钱志远,也是杨文的老下属。
四十多岁,戴着眼镜,说话慢条斯理,是个心思缜密的人。
他早在大厦封顶后就接手了运营管理,把整栋大楼打理得井井有条。
“杨总好!”钱志远迎上来,握手动作规矩而有力。
“老钱,辛苦了。”杨开拍了拍他的肩膀。
“上去看看。”
电梯到二十六楼,这层是杨开在深区的私人办公室,虽然他很少来,但一直保留着。
办公室收拾得一尘不染,茶几上甚至摆了一盆新鲜的兰花。
杨开没进办公室,而是让钱志远直接在会议室里汇报。
钱志远打开准备好的材料,开始汇报:
“时代大厦目前整体出租率百分之九十二,其中一到三层商业裙楼全部租出,四到十五层办公楼出租率百分之九十五,十六到二十层是酒店客房,入住率年均百分之七十八。二十一到二十五层是企业自用和长租公寓。二十六层保留。”
“主要租户有哪些?”杨开问。
“商业裙楼主要是餐饮和零售,有几家港资品牌的服装店和珠宝店。办公楼这边,租户以贸易公司、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为主,也有几家外资企业的办事处。酒店部分……”
钱志远推了推眼镜,“主要客户是来深区出差的商务人士,港客占四成。”
“租金收入呢?”
“年租金总收入一千八百万,比去年增长百分之二十八。运营成本控制在百分之四十五以内,净利润率百分之三十左右。”
杨开点了点头,翻开钱志远准备的材料,看了几页,忽然问了一个问题:“二十到二十五层的长租公寓,住的是什么人?”
钱志远一愣,随即回答:“主要是来深区做生意的外地商人,还有一些外企的中高层管理人员。租期最短三个月,最长两年。”
“需求大吗?”
“很大。实际上目前供不应求,排队的人很多。深区这几年发展快,外来人口大量涌入,但高端住宿和长租公寓的供应跟不上。”
杨开看了杨文一眼,杨文会意,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老钱,”
杨开说,“你回去研究一下,二十到二十五层的格局能不能调整。如果需求大,考虑把部分办公楼改成公寓,利润更高。”
“好,我尽快研究。”
盛华电子的厂区在深区东部的工业区里,占了一栋五层的标准厂房和两栋配套仓库。
比起购物广场和时代大厦的气派,这里显得朴实得多。
但杨开知道,真正赚钱的地方往往看起来最不起眼。
车子开进厂区大门时,王天龙已经带着人在门口等着了。
王天龙三十出头,身材敦实,面色红润,一看就是个常年应酬、酒量不俗的人。
他穿着一件棕色的皮夹克,里面是条纹衬衫,手腕上戴着一块金色的劳力士,这表在1987年的深区,算是很扎眼的行头。
“杨总!”王天龙的声音洪亮,带着浓重的广东口音。
“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杨开下了车,和他握了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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