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淡淡道,“昨日大人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比以前要早一些,特意在晚膳之前。”注意到她的动作,阿芳将碗放在了旁边,她给顾清婉按摩着太阳穴的位置。
“夫人,您还是不舒服吗?”
“已经好多了,没什么大碍。”
昨日他竟然回来的那么早,看来是特意回来一同和她用晚膳的,她贪杯误事,顾清婉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今日定要好好补偿他。
不知昨日他的事情处理的如何。
此时周瑾文正在皇上的御书房中,跟他一起的还有张承,周瑾文正在同他们二人说,昨日去见齐玉的事情。
那人依旧一副早知今日的模样,似乎也早就料到周瑾文会来看他,在进去看他之前,周瑾文早问过大夫,他的伤势如何,大夫说了没什么大碍,只是一些皮外伤,没伤到内里。
周瑾文进去后,齐玉虚弱的躺在草床上,听到脚步声,也没什么动作。
还是周瑾文率先开口,“听说今日齐老板虽困在牢中,面对番族的王爷却丝毫不落下风。”
齐玉的耳朵动了动,显然是听到了他的声音,他开口,声音十分虚弱,断断续续的,“是周相,我受了重伤,实在不便起身,还请周相见谅。”
“既然如此,那今日咱们是没有聊的必要了。”周瑾文盯着他的身影,幽幽的吐出一句话来。
齐玉本想来一出苦肉计,但明显此计在周瑾文面前不奏效,他只能扶着墙,艰难的坐起来,面对周瑾文,明显的能看出他唇色发白,整个人是没有什么精神。
看来他为了将这出戏演的更逼真些,对自己也够狠。
“陛下可是收到在下的大礼了。”齐玉胳膊撑在膝上,十分肆意。
周瑾文眼神示意,旁边的狱卒打开了牢门,他抬脚迈了进去。
“周相,莫要脏了你的衣袍。”齐玉上下打量他了一眼,上好的蜀锦制成的袍子,依旧是青绿色,上头绣着墨绿色的花纹。
他之前是开成衣阁的,自然也识货,只需一眼,他便可以看出,这袍子看着简单,但价值不菲,由此也不难看出,他家的那位夫人,对他是极上心的。
周瑾文并不理会他的揶揄,他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自顾自的在桌旁坐了下来,丝毫不管自己这身华贵的袍子。
齐玉将他的动作收在眼底,他又挂上一抹似有似无的淡笑,“周相,你自己进来,不怕被我掳了去当作人质。”
“你会吗。”周瑾文直直的看向他,眸底是幽深的暗色,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齐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猛的笑出声来,“周相果然胆识过人。”
他知道自己不会动手,不但不会动手,现在还有求于人。
“齐玉,不妨说说你的计划。”周瑾文神色平静,做好了听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