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了一霎张承才缓缓开口,只是心中还有些不安,“陛下这是在开玩笑。”
听着他语气中的疑惑,周瑾文唇角勾起了笑意,“你多经历几次就知道了,咱们这位陛下,没那么古板。”
“周相……”张承的脸色微变,这样私下议论陛下,怕是不好吧。
周瑾文这会儿放松了不少,话也就多了一些,“陛下心中有江山,有百姓,这些太沉重,偶尔开些玩笑无妨。”
他一步一步陪着这位少年天子走来,两人之间不仅熟悉,也了解对方,更明白彼此心中的抱负。
但张承从未见过李湛的这一面,在他的印象里,陛下对政事慎思明断,事必躬亲,从不假手于人。
而且洞察人心,明辨忠佞,现在朝中大臣,更多的是为百姓着想的衷心之人,不再像是之前,一些蝇营狗苟之辈。
在张承的眼中,陛下是明君,为了百姓的明君,所以他的心中自然敬重。
至于这几日见到的陛下,是他从未见过的另一面。
许久后,两人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张承才沉沉开口,周相同陛下之间更像是朋友,陛下很信任周相。
“陛下不会忽视任何一个为了朝廷的人。”周瑾文挑眉,声调轻快不少。
他们二人走出去没多久,便看到两抹熟悉的身影。
走近后,他们率先朝这边迈步过来打招呼。
“周相,又见面了。”番族人骨子里带着的豪放和爽朗。
周瑾文微微颔首算是回礼,他面上挂着一抹浅笑,“王爷今日怎么来宫中了,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周相不知?”乌刺汗掠过周瑾文,问的是他旁边的张承。
事情已经过去一天,他以为张承早已将事情禀了上去,这才在今日带木达来宫中赔罪,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过场还是要有的。
不知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张承并未开口,而是静观其变。
“多谢周相行了方便,才让本王得以有机会见到旧友。”乌刺汗说的十分客气。
感谢后,他的话锋突转,叹了口气,似乎是十分无奈,“只是多年未见,他对我有诸多误会,挂念旧情的只有本王自己罢了。”
话毕,他自嘲的笑了两声。
“王爷重情重义,是那人不知好歹。”此时周瑾文自然是站在乌刺汗这边,帮他说话。
得了他的回答,乌刺汗郁闷的情绪一扫而空,再次大笑起来,“多谢周相理解。”
“只是,他对我出辱骂,木达性子直爽,这才出手伤了他……”乌刺汗开口的时候,看着他们二人的神色变化。
周瑾文心中涌起嘲讽之意,但面上无半分表现,反而还挂着浅笑,“张大人已经同我说过此事,不识抬举而已,王爷不必挂怀。”
得了他的回应,乌刺汗彻底放下心来,对一会儿的入宫也有了几分底气,周瑾文很大一部分也代表了李湛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