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跟在二人身后进了后院。
院子里有个葡萄架,葡萄爬了满架子,把院子遮得十分清凉。
架子下放了几个摇摇木马,涂着彩漆,摇几下还能咴咴地叫。锦宝儿一下就乐了,挑了个青色的骑上去,咴咴地玩了起来。
婢女们端上冰镇好的酸梅汤,芬香扑鼻的茉莉雪茶。
“这茉莉雪茶好!”沈姝闻了闻茶香,轻声赞道。
“沈娘子确实是见过大世面的,这是以前的贡茶。”小崔夫人笑吟吟地看着沈姝。
她如今坚信外面的传闻,沈姝就是大战之中流落民间的贵女,家人死尽,她成了寡妇,不好再说家人的姓名。
沈姝又端起酸梅汤喝了一口,赞道:“这酸梅汤比别处的也好。”
小崔夫人放下扇子,轻声道:“嘴巴里凉快了,让你的心凉快一下。”
沈姝抬眸看她,等她下文。
“昨晚常阳郡主连夜进宫,哭诉你是留种娘子,犯了欺君之罪。今日进宫,势必有一番争论。”小崔夫人正色道。
沈姝安静地听着,手里捧着酸梅汤,小口小口地喝。
“你相信凛王能保住你?这是欺君之罪。”小崔夫人好奇地问道。
“锦宝儿是他亲生的。”沈姝抬眸,平静地说道。
小崔夫人倒吸一口气,震惊道:“当真?”
“当真。”沈姝看向锦宝儿,语气柔和了下来:“你不觉得她很像凛王吗?”
小崔夫人转头看去,锦宝儿歪着小脑袋,小巧鼻头俏皮地争了皱,那点小红痣跟着一起动了起来。
小崔夫人轻笑起来:“宫里今日有好戏看了。”
……
太后寝宫。
珠帘垂幔,太后坐于帘后,赵元微弯着腰,伺候在太后身边。珠帘外,宫婢们垂眸站在一边,呼吸都放得极轻。
谢砚凛坐在右首上座位置上,手里握着一把扇子轻轻摇动。这扇子是碧草编成,上面还绘了只憨态可掬的马儿。一看就是给小娃娃玩的。
这是他在进宫路上,看到路边有早起进城贩卖杂货的货郎,货担上挑的就有这扇子,于是买了一把,准备带给锦宝儿。
“你让他别玩扇子了!”太后忍无可忍地呵斥。
赵元扑通一声跪下,连声告罪,苦着脸说道:“凛王听不到,写字给他,他也不肯看哪。”
“那就怼到他眼前让他看。”太后一拍桌子,厉声呵斥。
“奴才怼了,可凛王让奴才滚一边去。”赵元一脸可怜兮兮。
太后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还是没能忍住火气。只见她蹭地一下起身,用力打开珠帘,走到谢砚凛面前。
耳聋了不起吗?耳聋就可以如此轻视她这太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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