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谷西侧的石壁前，顾长歌的身影正随着剑光起落。

归山剑虽断，此刻却泛着从未有过的雷光，剑刃划破空气时带着“滋滋”的脆响，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雷蛇在刃上缠绕。

“喝！”

他猛地沉腰，断剑自下而上撩出一道弧线，剑尖直指三丈外的石壁。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道极细的青灰色剑气射了出去，像根绣花针般扎在石壁的青苔上，连片落叶都没震下来。

“顾师叔，这威力……”

草庐门口传来苏灵儿的轻笑声，她刚练完推演术，断剑还握在手里，“怕是连只兔子都打不死吧？”

顾长歌转过身，归山剑在掌心转了个圈，断口处的雷光突然炸开，映得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丫头，你再去石壁后面瞧瞧。”

苏灵儿挑眉，提着断剑快步绕到石壁后。

刚转过拐角，她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几十米外的另一道石壁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水缸大的洞，洞壁光滑如镜，边缘还残留着被雷电灼焦的黑痕。

刚才那道细如发丝的剑气，竟像穿糖葫芦般穿透了两道石壁，在最后一道上炸开了花。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苏灵儿摸着洞口的焦痕，指尖都在发烫。剑气穿透过的石缝里，还能看到细碎的电光在闪烁，“剑气从那么小的口子钻进去，到后面才炸开？”

“这就是雷帝亲传的《归元剑典》。”

顾长歌的声音从石壁前传来，他缓步绕过来，归山剑上的雷光已敛去，“寻常剑法讲究‘力透三尺’，这剑典却要‘力藏九分’。

剑气入体后不立刻爆发，顺着经脉钻到丹田才炸开——

打在人身上，外表瞧着可能只是个小口子，内里早就碎成了齑粉。”

他说着，突然抬手在苏灵儿头顶虚劈一剑。

苏灵儿只觉一股细微的气流顺着头皮往下钻，在丹田处轻轻炸了一下，惊得她灵力都晃了晃。

“厉害吧？”

顾长歌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断剑在他肩头敲出轻响，“想学？”

苏灵儿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藏了两颗星星：“能学吗？”

她攥紧断剑，指腹在剑刃的刻痕上蹭来蹭去，“我刚才看张大哥练步法，我也想要继续进步，不拖你们的后腿……”

“当然能。”

顾长歌突然抬手，指尖在她眉心轻轻一点，“看好了。”

苏灵儿只觉眉心一热，海量的信息突然涌进脑海——

那是《归元剑典》的剑谱，从基础的“雷芽式”到高深的“雷海式”，一招一式都带着雷电的锋芒，甚至连运气的法门、剑气藏于体内的诀窍，都清晰得仿佛亲身练过千百遍。

“这是……”

她惊讶地捂住额头，脑海里的剑谱还在流转，归山剑的断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在远处发出一声轻鸣。

“剑宗的‘心传’。”

顾长歌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淡淡的雷光，“当年雷帝教我时，也是这么传的。

剑典认心不认人，你爹的剑心在你身上，这剑典自然也认你。”

苏灵儿深吸一口气，按着脑海里的剑谱，握住断剑摆出起手式。

她试着催动灵力，让剑气顺着经脉游走，可刚走到心口，就觉得灵力滞涩得厉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别急，慢慢来。”

顾长歌在一旁看着，“先练‘雷芽式’，把剑气藏在指尖就行。”

苏灵儿点点头，断剑在她掌心转了个圈，剑尖斜指地面。她屏气凝神，按照剑谱的指引，将灵力凝成细小的剑气，顺着手臂往剑尖送——

这一次，剑气没在中途炸开，而是顺着断剑的刻痕流到了剑尖，发出一点微弱的雷光。

“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