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刚要应声,顾长歌腰间的传讯符突然亮起,那红光急促地闪烁着,像在滴血。
老疯子捏碎符纸,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归山剑在他掌心发出不安的嗡鸣。
“怎么了?”
洛清寒的星盘突然乱转,南域的星轨拧成了死结。
“南域出事了,我要过去一趟。”
顾长歌说道:“那顾师叔一定要早去早回”。
他看了眼张浩,又看了眼苏灵儿,手中剑在地上划出深深的刻痕,“冬至前,我一定赶回来。
韩厉那老东西的狗头,得留着让我亲自来砍!”
他没再多说,归山剑一挑,卷起自己的行囊,转身就往谷外走。
那背影依旧挺拔,却比来时急了太多,断剑上的雷光在夜色里拉出长长的光带,像道不肯熄灭的誓。
草庐里静了下来,只剩瀑布的轰鸣还在谷中回荡。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
连顾长歌都被紧急叫走,可见南域的事绝不简单,说不定……
又是魂殿的手笔?
夜渐渐深了,烛火终于燃尽,黑暗像潮水般漫进草庐。
苏灵儿靠着石壁睡着了,断剑还握在手里,剑尖指着谷口的方向;
洛清寒坐在星盘前,星辉在她周身织成层薄茧,像是在防备着什么;
张浩靠在门后,混沌之眼虽闭,魔渊剑却在他膝上轻轻震颤,剑格的双印转得越来越快。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一缕月光透过草庐的破洞照进来时,魔渊剑突然发出刺耳的剑鸣!
“主人!
危险!快醒醒!
快醒醒啊!”
剑中的器灵直接在张浩脑海里嘶吼,那声音急促得像是要断裂。
张浩猛地睁开眼,额前的混沌之眼瞬间亮起,金黑漩涡疯狂旋转,将整个药王谷的动静尽收眼底——
一股极阴冷的魂力正从谷口涌进来,那波动根本没藏着掖着,像只浸了冰水的手,狠狠按在每个人的后颈上。
他几乎是瞬间站起,魔渊剑已握在手中,黑白双印爆发出刺眼的光。
苏灵儿被剑鸣惊醒,断剑“噌”地出鞘,剑兰虚影在她周身炸开;
洛清寒的星盘瞬间展开,星辉将草庐照得如同白昼;连本该在南域的顾长歌……
竟提着归山剑站在草庐门口?
“顾大叔?
你没走?”
张浩一愣。
“走个屁!”
顾长歌的脸黑得像锅底,归山剑的断口在发抖,“刚到谷口就觉得不对劲,果然有杂碎敢闯进来!”
他的话音刚落,谷口的瀑布突然“咕嘟”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道水幕竟在中间分开个洞,不是被剑气劈开的,是被魂力一点点腐蚀出的窟窿,边缘还冒着黑色的泡泡,散发着腐尸般的恶臭。
一道人影从洞里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件极普通的灰袍,洗得发白,身形削瘦得像根晾衣杆,颧骨高高凸起,显得眼窝格外深。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却让草庐里三人的心跳都跟着慢了半拍。
走到离草庐十丈远的地方,他停下了。
然后,他缓缓睁开眼——
那瞳孔竟是极纯净的灰色,像被人用漂白粉从里到外洗过一遍,连半点生气都没有。
和洛清寒星图上标注的特征,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