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殿主脸色铁青，刚要迈步，天际突然划过一道璀璨的剑光。

那剑光如流星坠地，拖着长长的青色尾焰，“轰”的一声砸在他前方的山道上。

碎石飞溅中，一个头发乱得像鸟窝的老头从坑洞里跳了出来，背上背着柄比他人还高的重剑，剑鞘上刻着三个斑驳的大字——归山剑。

“顾大叔？”

张浩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

灵儿呢？”

顾长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

他抬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动作随意得像在村口赶集：

“听说星辰城遭了贼，就过来看看。”

他的目光落在分殿主身上，原本带笑的脸瞬间冷了下来，“至于灵儿，她在南域突破后，很快就会赶来，让我给你带句话，说她会很快赶到的。”

“天元剑宗第十二峰，顾长歌？”

分殿主看着那柄归山剑，脸色骤然大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你……

你不是早在十八年前就该死在灭门之劫里了吗？”

“托你们魂殿的福，还活着。”

顾长歌慢悠悠地拔出归山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青光，剑身的划痕里仿佛藏着十八年的风霜，“你们魂殿一日不除，我顾长歌就一日不死。”

“哈哈哈！”

分殿主突然狂笑起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个覆灭宗门的丧家之犬，也敢在本座面前叫嚣？

你以为凭你一把破剑，就能拦得住我？”

顾长歌没说话，只是左手扣了扣耳朵，右手的归山剑突然泛起骇人的剑意。

那剑意里没有惊天动地的霸道，却带着十八年独守废墟的孤独，十八年风吹雨打的沧桑，还有十八年从未熄灭的仇恨。

“九霄剑诀第九式——归墟。”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山道上炸响。

归山剑划出一道横贯天际的青色弧线，剑光过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连月光都被这道剑光染成了青色。

“魂种符文，给我破！”

分殿主脸色剧变，再也维持不住镇定，双手猛地结印，无数灰黑色的符文从他体内涌出，如潮水般朝着青光撞去。

那些符文是魂殿殿主亲手为他种下的本命魂种，蕴含着炼虚圆满的魂力，足以轻易撕裂化神期修士的识海。

“轰——！”

青光与符文在山道中央碰撞，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巨响。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山道两侧的岩石应声碎裂，树木被连根拔起，连远处的星辰城都能感觉到地面的震颤。

分殿主如遭重击，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山壁上，喷出一口黑血。

他低头看向胸口，那里的魂种符文已黯淡了大半，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

刚才那一剑，竟震伤了他的本源！

“顾长歌！”

分殿主捂着胸口，眼中满是怨毒，“还有你，混沌圣体！

今日之辱，本座记下了！他日定要你们……”

“哪来那么多废话。”

张浩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杀意，魔渊剑再次出鞘，漆黑的剑身亮起白洞之力的光芒，“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九霄剑诀——归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