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枣点了点头,然后就后退了两步。
这造纸的过程,立春也很熟悉,因为以前在桃溪村的时候,他也没少去作坊里帮忙。
今日他跟着李红枣一起过来,也就是为了替李红枣而已。
李红枣小时候掉进河水里,即使后来被赵神医调理好了身子,可是如今一到冬天,李红枣的小手仍旧冰凉。
如今才二月,神都的天气本来就比桃溪村要冷上几分。
如果李红枣自己伸手去捞纸,只怕回去以后又要不舒服了。
立春想着,这里的人可不会心疼李红枣,所以,只有他来心疼李红枣了。
工部的官员见了,也并没有反对。
反正不论是谁,只要把他们教会了就行了。
于是,立春按照以往的流程,捞出一片薄薄的纸浆,然后将那桃花放上去固定好,又捞了一遍。
然后就放在一旁开始悬挂晾干。
那些捞纸工看着立春这样熟练的动作,就知道这捞纸的事情他做了千百遍不止。
而如今,他们已经无暇顾及,究竟是李红枣在以身示范,还是立春在示范了。
对于他们来说,赶紧在春闱之前,将所有的试卷纸做好,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因为一旦做不好,那就意味着,今年的春闱将再次被取消。
秋闱取消也就罢了,皇帝不能把冬至如何,但他们又不是冬至。
他们的背后也没有一个做宰相的老师。
春闱要是真的出了岔子,赵瑾一定会拿他们开刀!
谁也不是一生下来就能当官的,能做到如今的位置,他们已经拼尽了全力。
所以,立春在用心教授的同时,他们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等立春做了一次示范,立即就有人上手试着做起来。
他们都曾是大安最有名的造纸作坊里出来的,因此对造纸这一行业融会贯通。
所以,只要立春给他们正确地演示一遍,他们很快就能上手。
另一边,御书房里。
今日是李红早去工部教授造纸的第一天,赵瑾生怕李红枣会中途撂挑子不干。
所以,当他听说李红枣已经去了工部以后,立即就将冬至喊到了御书房里。
冬至心里也清楚,皇帝叫他来御书房,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
但他面色如常,就如同往日见到赵瑾的时候一模一样。
只是赵瑾看着冬至的脸色却有些复杂。
“文景啊,想当初朕登基,你是第一朝的新科状元。”
“所有人都说,新科状元即为天子门生,可朕只认你!”
“你也知道,你们这些人对于朕来说,究竟有多么的重要。”
“朕对你们是寄予了厚望,文景可不要让朕失望啊!”
冬至闻,立即跪在地上,对着赵瑾说了一堆天花乱坠的‘肺腑之’。
赵瑾被感动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只是其中的真真假假,只有他们两个各自心中清楚。
开场寒暄过后,赵瑾的话题就直接步入正题。
“文景,朕也不瞒你,如今朝中已经不缺官员,朕的身边再也不是无人可用。”
“所以下次春闱的时间,不是明年,而是三年之后。”
每年一次春闱,选拔出来的官员未必合格。
但那也是因为赵瑾无可奈何。
他虽贵为皇帝,手下却无人可用。
可是如今就不同了,这几年的时间,赵瑾已经培养和选拔出一堆可用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