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了,郭海涛的嘴上还是半点不退让,强硬地说道:“陈凡,你别跟我咬文嚼字了。这事你若处理不好,那后果自己掂量。”
陈凡淡淡一笑,不卑不亢地说道:“郭主任,我也只是执行上级的命令。这次抓捕郭小波的行动,乃是政法委的陈委员亲自批示的,您要是对程序有异议,那可以直接联系他。”
啪!
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郭海涛气得差点把手机都摔了。可现在又不是发火的时候,他当即深吸一口气,翻出陈海龙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陈海龙不紧不慢的声音传来:“郭主任,这么晚了,有事?”
“陈委员,派出所今晚抓了我儿子,说是你批的,这事你知道吗?”郭海涛压着火气质问,“派出所竟然光凭着一桩盗窃案的怀疑就随便抓人了?这司法的公正和程序还要不要了?”
陈海龙闻,微微一笑,回答得滴水不漏:“郭主任,是这么回事。林书记接到群众举报,反映郭小波跟五年前李家营那桩入室盗窃案有关。林书记便把线索批到了我这儿,我作为政法委委员,依法给派出所下达工作指示。这所有的程序都在法律框架内,没有问题。你如果还有异议,那可以依法申请复议。”
郭海涛顿时哑口无了。
因为,林向东的批示,陈海龙的转办,陈凡的执行,这整个链条都显得严丝合缝啊。
他还能说什么?
于是,沉默了两秒,他最终一不发地挂了电话。
郭海涛想了想,又翻出高凯文的号码拨过去。
然而,长音过后,竟然就是自动挂断。
再拨,已是关机。
这一下,郭海涛彻底慌了,身子瘫在沙发上,脸色惨白,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来岁。
眼下,连高凯文都不接他的电话了,这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按照体制里的规矩:靠山不肯接你电话的时候,你就是弃子了。
而站在高凯文的角度,现在的郭海涛已经是四面楚歌,他就算还想抢救一下对方,也完全没有把握和出手的必要了。
你以为林向东是吃素的?
他只怕早就在等着自己犯错了!
……
翌日,调查组按照计划,正式进驻摄影厅工地。
张正峰与陈海龙各带人手,从施工资质、材料采购、安全监管三个方向同步展开调查。
工地早已停工,钢结构残骸横七竖八堆着,几顶安全帽散落在碎石堆里格外刺眼。
两个包工头则是缩在工棚门口,看着调查组翻阅材料、拍取取证、找人谈话,只觉得大祸临头了,腿肚子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完了完了!
今天要完了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