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斌听到季酌的话,正咀嚼羊肉串的动作猛地一顿,嘴巴半张着,感觉被惊到了。
孙浩的反应则是更加夸张,眼睛瞪得老大了,直勾勾地看着季酌。
卧槽!
林向东是什么人?
那可是市长叶雪柔身边的头号大红人,在金海不说可以横着走,那也是响当当的狠角色。
可就是这么一号硬茬,季大少一个电话打过去,居然就让他低头服软了?
啧啧!
看来还是季大少更猛啊,到底是原副省长家的公子,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份能量,不服不行。
震惊过后。
唐文斌连忙端起酒杯,满脸堆笑地凑过去:“酌哥,还是您牛!像林向东那种硬骨头,我们平时连搭话都够不上,您却一个电话就让他乖乖把项目让出来了。您以后在金海,有什么需要小弟跑腿的,尽管吩咐!”
孙浩也回过神,赶忙抓起啤酒瓶亲自给季酌满上,语气里全是殷勤:“唐哥说得对!酌哥,您这可是给咱们金海这帮兄弟长脸了。来,我敬您一杯,以后有用得着我孙浩的地方,您一句话,兄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季酌端起酒杯跟两人碰了碰,嘴角挂着n瑟又跋扈的笑意,仿佛林向东在他面前真的唯唯诺诺过似的。
他身旁,那个身穿旗袍的艺校生却是低着头,假装剥花生,耳根微微泛红。
毕竟,今晚在饭桌上的那一幕,她可是全程都看在眼里了。
人家林向东是根本不给这位季大少的面子的。
果然,出门在外,面子全是自己给的。
接下来,几人又喝了几轮酒,话题从项目聊到女人,又从女人扯到股票,包厢里烟雾缭绕,酒气熏天。
唐文斌喝得有些上头了,只觉得膀胱发胀,便站起身,准备去放个水。
不一会儿,他就晃晃悠悠的前往了卫生间走。
烧烤店的卫生间男女共用,只有一间,房门虚掩着。
唐文斌刚走到洗手池边,脚步就猛地顿住了。
此刻,只见一个身穿酒红色高领毛衣的女人正弯腰洗手。
她身段高挑丰腴,腰间系着条细皮带,勒出一抹成熟女人独有的圆润曲线。
下身是深色包臀裙,裙摆刚过膝盖,露出一双裹在薄黑丝里的修长小腿,脚踝纤细盈盈一握,踩着双黑色高跟鞋。
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又垂在耳畔,暖黄的灯光打在她侧脸上,皮肤白皙得近乎透光,眉眼间透着一股成熟娇媚的韵味。
不是别人,正是风韵犹存的大美女温月婵。
唐文斌看得眼睛都有些直了,他打小就跟别的男人口味不一样。同龄女孩他一个都看不上,总觉得轻浮、吵闹、没味道。他就偏爱这种三十多岁,身上带着岁月沉淀感的女人,那举手投足间的从容与韵味,能勾得他挪不开眼。
用他前女友的话说,他这多半是心理有病。
此刻,再加上酒精上脑,唐文斌只觉得嗓子发干,什么理智分寸,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当即,他就晃着步子凑过去,抬手直接往温月婵臀上拍了一巴掌,嬉皮笑脸道:“姐,一个人来吃烧烤啊?身材这么够劲,弟弟请你喝一杯,交个朋友呗?”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甩在唐文斌脸上。
唐文斌瞬间被打得脑袋一偏,踉跄了半步,酒意也醒了大半。
他捂着脸,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恼羞成怒地瞪向眼前的女人,可这一瞪,气势反倒先矮了半截。
此刻,温月婵已经转过身,以正面看着他。
那张精致的脸上毫无惧色,眉眼间透着一股久经商场与官场熏陶出来的冷厉气场。
她身子站得笔直,脚上的高跟鞋让她比唐文斌还高出小半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
另外,她身上的酒红色毛衣看着是居家款,可领口别着枚小巧的卡地亚胸针,手腕上戴着块百达翡丽女表,光是这两样加起来,都顶得上唐文斌他爸半年的退休金了。
唐文斌心里咯噔一下。
他在金海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人能惹、什么人碰不得,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眼前这个女人浑身散出来的气场,跟酒吧里那些随便搭讪的小姑娘,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酒意又醒了几分,嘴上却还是不服软,于是试探着放狠话:“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这一巴掌打下去,信不信我让你在金海待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