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赐有些不耐烦的说大声嚷嚷着:“娘,我真的好了,我饿,我想吃肉。”
“哎!哎!娘这就去做,这就去!”诸母喜极而泣,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连声答应着,跌跌撞撞地往厨房跑去。
诸父站在床边,看着儿子那利落的动作,整个人如坠梦境。
他颤着手去搭诸天赐的脉搏,只觉得指尖下的脉搏跳动得极快、极有力,咚咚咚的,像是在擂鼓一般。
是真的活过来了。
不仅活了,瞧这精气神,竟比生病前还要好上三分。
厨房里,诸母一边喊着丫鬟生火,一边呜咽着抹眼泪。这眼泪里,
有劫后余生的惊恐,也有苦尽甘来的狂喜。
天知道,这几天他们夫妻俩过的是什么日子。
明明前些年,大师已经将自己儿子和那个没爹娘的孤儿换了命格。
那几年,天赐的身体确实是一天天好了起来。
虽然身子骨瞧着还是比常人弱些,但好歹能跑能跳,能读书能写字。
可谁能想到,就在前些日子,天赐的身体突然毫无征兆地恶化了。
不仅是恶化,简直就像是决了堤的洪水,一日千里地败坏下去。
到了昨日,更是连药都喂不进去,人也陷入了昏迷。
就在刚才大夫来之前,诸父还在屋里急得转圈,一边想尽办法去寻当年的大师,一边咬牙切齿地咒骂。
“骗子!全都是骗子!说什么能保天赐一世无忧,结果现在人都要死了!要是让老子抓到那妖道,非活剥了他的皮不可!”
诸母也是哭得肝肠寸断,一边咒骂那师傅,一边在心里把诸元那个死鬼骂了千百遍。
都怪他的命不够好,才让自己儿子换过来,也不能安稳度日。
可谁能想到,就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天赐居然奇迹般地好起来了。
“老天爷保佑,祖宗保佑啊!”
诸母双手合十,对着灶台拜了又拜。
她脸上露出一抹扭曲而得意的笑,手上的动作更加利落了。
切了满满一大盘酱牛肉,又把昨晚剩的鸡汤热了,下了满满一大碗面条,上面卧了三个荷包蛋,热气腾腾地端进了屋。
等她回到卧房时,发现诸天赐已经洗了澡,换上了一身干净整洁的宝蓝色儒衫。
自己儿子,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诸天赐正坐在桌边,有些焦躁地用手指敲击着桌面。
那动作极快,发出一阵急促的“嗒嗒”声,显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好像有什么事情着急要做一样。
“儿啊,面来了,快趁热吃!”诸母赶忙把托盘放下。
诸天赐一见那肉和面,眼睛里顿时放出绿光。
他二话不说,劈手夺过筷子,甚至连筷子都嫌慢,直接用手抓起一大块酱牛肉塞进嘴里。
“唔,香……真香!”
他大口大口地嚼着,吃的呼噜呼噜的。
接着,他端起那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面,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
那吃相,狼吞虎咽,活像是个饿了十天半个月的饿死鬼投胎。
诸父和诸母站在一旁,看着儿子这般吃相,不仅不觉得失礼,反而满眼都是慈爱与欣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