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便不再是煞星,而是‘怨神’。”
“届时,你身上的‘天谴咒’,就会成为你最强大的武器。”
“现在之所以这煞气成为累赘,是因为你不能控制他。”
“等你能控制他了,就可以用它任意而为。”
“你想让谁倒霉,谁就会倒霉。”
对他来说,其实煞气怨气都不算什么。
安槐就是怨气凝煞,还不是死的好好的。
活着挺好,死了也无所谓,反正活人也都是要死的。
诸元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干。
“师……师父……”他望向周鬼眼:“那三石坡……真的有鬼吗?”
他是不怕死人的,也不怕尸体。
但是鬼,另当别论。
周鬼眼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一咧。
“你觉得呢?”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鬼魅般出现在诸元面前。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诸元眉心。
“小家伙,自己看。”
嗡——
诸元只觉得脑子里一声巨响,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破碎,继而重组。
无穷无尽的黑暗,阴风怒号,鬼哭狼嚎。
他“站”在三石坡的上空,脚下是连绵起伏的坟包和深不见底的乱葬坑。
无数残破的尸骨堆积如山,森森白骨在惨淡的月色下泛着磷光。
如何,那些“死物”……动了。
一个断了头的冤魂,正提着自己的脑袋,茫然地在坟堆里寻找着身体;
一个被活活烧死的焦尸,全身碳黑,一边走一边往下掉着黑色的灰烬,发出凄厉的哀嚎;
一个溺毙的水鬼,浑身湿淋淋地从土里爬出,所过之处留下一滩滩腥臭的积水,双眼是两个空洞的黑窟窿;
还有无数缺胳膊断腿、死状各异的魂魄,密密麻麻,摩肩接踵,组成了一场盛大而恐怖的——百鬼夜行。
它们或悲或怒,或怨或恨,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半空中的诸元。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
充满了对生者的嫉妒,对血肉的渴望,仿佛要将他撕成碎片,拖入这无边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啊——!”
饶是诸元胆识过人,此刻也承受不住这等冲击,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他眼前一黑,身体一软,眼看就要这么昏死过去。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刺痛从他胳膊上传来。
“嘶!”
剧痛让他瞬间惊醒,混沌的意识被强行拉回现实。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好好地站在书房里,周鬼眼的手指还点在他的额头。
而安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边,手里握着一根从自己发髻上拔下的银簪,簪尖上,还沾着一滴属于他的血珠。
“娘娘……”
胳膊上一个血窟窿,娘娘下手可真狠啊。
安槐面无表情地收回发簪。
“这点场面就吓晕了,以后还怎么干大事?”
她的声音清清冷冷,听不出什么情绪。
周鬼眼也收回了手,好整以暇地看着诸元惨白如纸的脸。
“怎么样?现在知道,在乱葬岗躺七天,可不是跟几具尸体挤一挤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更加诡异森然。
“那是要你,去面对这成百上千的冤魂野鬼。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