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是一愣。
靳朝的目光扫过大殿正中那几具穿着妃嫔服饰的尸体。
妃子和宫女太监的衣着打扮截然不同,数量也少,只有那么几个,挂在大殿正中,一目了然。
“宣德年间的和太妃,不在这里。”靳朝沉声道:“她被废黜后,便一直囚禁在此处。我幼时还曾见过她几面,是个年纪很长的太妃了。按理说,她也该在这里面。”
一个本该在冷宫里的高位妃嫔,失踪了。
而外面,那些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宫女太监,却被做成了风干的“腊肉”。
这其中隐藏的秘密,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安槐那双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她感觉到了一股极度不祥的气息正在酝酿。
她再次凑到周鬼眼身边,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催促:“师父,算算,是不是要出大事了?”
周鬼眼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不再托大,从怀里摸出罗盘。
他咬破指尖,将一滴血珠滴在罗盘中央。
“嗡——”
罗盘上的指针像是喝醉了酒一般,疯狂地旋转起来,时而指向生门,时而指向死门,时而又胡乱地指向四面八方,根本无法稳定下来。
周鬼眼盯着罗盘,眉头紧皱。
天机混乱,预示着将有颠覆乾坤的大事发生。
安槐看着他那表情,心里也沉了下去。
连周鬼眼都觉得“不好弄”,那事情就真的大了。
她静静地思索了片刻,脑中灵光一闪,忽然问道:“师父,方才那条龙冲撞法网之时,是不是被困住了一会儿?”
“是啊。”周鬼眼头也不抬地道:“那是皇宫积攒了数百年的龙气和佛门伏魔阵法结合的法网,虽然年久失修,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轻易撞开的。”
“那是不是说,布阵的人越多,力量越强,就越能困住它?”安槐追问。
周鬼眼点了点头:“理是这个理。人多力量大,阳气也重。”
“这事交给我。”
安槐打断了他的话。
她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摊在周鬼眼面前:“符纸,给我。”
周鬼眼从他那个破旧的布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黄符纸。
安槐没说话,直接从他手里抓过那一把符纸。
然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她做出了一个更奇怪的举动。
她掂了掂,将符纸拢在掌心,双手合十,轻轻一搓。
没有念咒,没有结印。
当她再次摊开手掌时,那沓黄色的符纸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几十颗用符纸叠成的,小巧玲珑、棱角分明的……幸运星。
黄色的幸运星,在阴森恐怖、挂满尸体的冷宫里,格格不入。
周鬼眼:“……”
靳朝:“……”
杭玉堂和黎四等人:“???”
这是什么操作?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安槐将幸运星拢回袖中。
“师父,这里就交给你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尽管做法,我有办法让你的天罗地网,坚不可摧。”
周鬼眼满脸狐疑:“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可别坑师父我!”
“师父放心,”安槐说:“我坑谁,也不能坑您。”
周鬼眼只好选择相信安槐的良心。
安槐走到靳朝面前。
“殿下。”安槐说:“我要出去一趟,师父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