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哎,算了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人群中走出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半旧的绸衫,面相和气,一脸不忍地拉住还要动手的伙计。
“你看她也怪可怜的,就是一个孩子,能吃多少东西?这点饭钱,我替她付了。”
说着,他当真从怀里摸出几文钱,塞给那伙计。
伙计拿了钱,又骂骂咧咧了几句,这才罢手。
那男人蹲下身,温和地对地上的小姑娘说:“孩子,别怕,起来吧。你身上有伤,我带你去医馆看看。”
周围的看客见状,风向立转。
“还是张善人心地好啊!”
“是啊,真是菩萨心肠!”
那蛮族小丫头怯生生地抬起头,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男人。
男人脸上一直挂着和善的微笑,扶起她,拍了拍她身上的灰,便领着她拐进了旁边一条僻静的胡同。
红莲撇了撇嘴:“总算还有个好人。”
安槐却没说话,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幽深的眸子看着那两人消失的胡同口,眼神里没有半分暖意。
她放下了茶杯。
***
胡同幽深,空无一人。
一进去,方才还和颜悦色的“张善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不加掩饰的贪婪与淫邪。
他一把将小姑娘推到墙角,狞笑着逼近。
“小蛮女,长得还挺水灵。别怕,叔叔带你去个好地方,保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偷东西。”
小姑娘吓得浑身发抖,惊恐地看着他,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你……你要干什么?”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干什么?”男人搓着手,一双浑浊的眼睛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先让叔叔快活快活,再把你卖去春风楼,凭你这股子异域风情,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他说着,便猛地扑了上去,伸手就要去撕扯小姑娘本就破烂的衣裳。
小姑娘发出绝望的尖叫。
然而,他的手刚碰到衣角,就僵在了半空。
一只手,不知何时出现,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男人猛地一回头,对上了一双没有丝毫感情的眼睛。
安槐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
“你……你他妈谁啊!敢管老子的闲事!”男人色厉内荏地吼道。
然后手上一痛,断了。
“找死!”
一道火红的身影从天而降,不等男人反应过来,红莲已经一脚踹在他的膝盖窝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男人惨叫一声,当即跪倒在地。
红莲还不解气,上前一步,揪住他的头发,让他抬起头,然后一拳。
“砰!”
血光迸溅,男人的鼻梁应声而断,满嘴的牙齿混着血沫飞了出去。
不过片刻功夫,那“张善人”就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出气多进气少,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安槐走到那吓傻了的蛮族小姑娘面前。
她蹲下身,看着女孩那双充满惊恐和戒备的眼睛,没有说话,只是将一块还热乎的肉饼,轻轻放在了她的手里。
女孩愣住了。
安槐站起身,看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男人,又看了一眼抱着肉饼不知所措的女孩。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情。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