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复调中寻求统一主体间性的不可能,则指向了后现代哲学对绝对理解和完全融合的怀疑。
每个主体终究是孤独的宇宙。
再紧密的共鸣也无法消除彼此间的根本性差异。
即使这个距离是负数。
丰川祥子听懂了这层层隐喻。
她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在虚空中仿佛敲击着某个不存在的琴键。
“和谐意味着对不谐和音的压制与解决,那太具暴力性。”
她避开了直接回答,而是选择了批判和谐这一概念本身
“我更喜欢对位。”
“保持各自的线条与节奏,却在整体的织体中,形成一种……”
“动态的充满张力的平衡。”
这是一种对关系模式的哲学选择。
她拒绝那种要求一方消融于另一方。
或双方共同消融于某个更高统一的和谐模式。
而是倾向于一种承认差异甚至以差异为前提的“对位”式共存。
这种共存不追求完美的融合,而是追求在持续的张力中,达成某种暂时性的脆弱的平衡。
这何尝不是对她与珠手诚乃至她与过去与现在所有复杂关系的一种隐喻?
“动态平衡……”
珠手诚品味着这个词
“那需要极其精确的节奏感和对彼此声部绝对的倾听。”
“任何一方的微小失控,都可能让整个结构倾覆。”
丰川祥子取下了自己领子边上的丝带。
“那又如何?”
“如果不去尝试合奏就确定音符的不可控性,那么我们又如何区分乐章以及杂音。”
黄昏的太阳洒在了丰川祥子的脸上,那金色的瞳孔一半在光线之内,一半在光线之外。
让人虚虚实实看不清楚气球的颜色。
“假设一个气球的所有部件全部都被依次的污染,然后被替换。”
“随后新的气球依旧会被同样的顺序依次而污染,然后再被替换。”
“接着更多的气球如同前两者一样被按照次序污染,最后被丢掉。”
“那么我们应该认为这些气球是忒休斯之船还是说去认可气球在更换的过程之中承载的气体和液体?”
“就如同忒修斯之船在更换之前,所有的粗壮的木棍都有其作用。”
“假设所有的木棍都是一根木棍,那么这船应该如何定义其存在亦或者是不存在?”
“存在的痕迹并非拥有永续性,但是变化的存在难道就不是存在了吗?”
丰川祥子的一连串提问舒适有点让人像是金发学姐一样。
但是对于珠手诚来说很好理解。
“假设忒休斯之船的木棍是一根木棍,那么这根木棍必然是在海里面搅动的。”
“那么是否可以说明西西弗斯在潮汐的月亮之上砍树时是幸福的?”
“等等。。。。。。。”
丰川祥子最后好像被珠手诚绕晕了。
上面的信息量大到了一个比较难以处理的地步了。
“那么是否说明气球和忒修斯之船的载体是有一个电车难题的?”
“我选择宽轨。”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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