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担忧很现实。
地下乐队的魅力往往在于其真实与粗粝,一旦开始追求大众化。
那份最初的笨拙却真挚的共鸣感,是否会随之消散?
她害怕乐队因此变质失去灵魂。
所以说即使她来结束乐队,也是可以考虑的选择。
伊地知虹夏闻,下意识地握紧了自己的鼓槌。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充满元气的琥珀色大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照着对自身技术不足的焦虑。
“我我明白凉的意思。”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但是,对我来说,现在更担心的是。。。。。。我能不能跟上那样的舞台。”
“adf啊。。。。。。那里的鼓手一定都超级厉害吧?”
“像我这样的。。。。。。真的可以吗?”
她不是缺乏斗志,而是清醒地认知到自身与顶尖职业乐手之间可能存在的鸿沟。
作为鼓手,她是乐队的基石,如果基石不稳,整个乐队的大厦都可能倾颓。
在角落阴影里,后藤一里把自己缩得更小了。
与虹夏对技术的担忧不同,她内心更多的是对人的恐惧。
光是想象站在adf那望不到尽头的观众面前,她就感觉胃部开始痉挛,呼吸变得困难。
“吉、吉他英雄的话。。。。。。技术大概。。。。。没问题。。。。。。”她。
在心里微弱地评估着,但随即就被更庞大的恐惧淹没
“但、但是。。。。。。。人。。。。。。太多了。。。。。。。。视线。。。。好可怕。。。。。。。。会、会晕倒的。。。。。。”
“一定会社会性死亡然后变成宇宙的尘埃。。。。。。”
对她而技术难关或许可以靠吉他英雄硬闯。
但心理上的巨大压力才是真正难以逾越的天堑。
喜多郁代看着陷入沉思的众人,双手不自觉地绞住了衣角。
她的烦恼则更为现实和外部。
“adf。。。。。。会有电视转播吗?”
“或者网络直播?”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如果。。。。。。如果被爸爸妈妈看到了。。。。。。”
“他们知道我还在玩乐队,而且还要上这么大的舞台。。。。。。。。。”
她没再说下去,但担忧显而易见。
家庭的理解与支持是她能够继续站在舞台上的重要前提,而adf的曝光度,很可能打破目前这种微妙的平衡。
导致她被强制叫停音乐活动。
珠手诚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任何人的思绪。
他将每个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
凉的深层忧虑。
虹夏的技术不自信。
波奇酱的社交恐惧。
喜多的外部压力。
这和他预想的情况差不多。
他没有立刻给出解决方案或激昂的鼓励。
只是等待着让她们充分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足以改变乐队轨迹的可能性。
他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虽然解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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