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二长老嘴唇发颤。
“你什么你?”
“你难道不清楚我们关家如今的处境?”
“上天送上门的良机,被你白白放走。”
“关家数千条性命,你担得起这个后果吗?”
族长继续怒斥。
“我知错了。”
二长老咬紧牙关,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殿内其余长老,全都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族长此刻盛怒之下,若是执意斩杀二长老,没有人能够阻拦。
大殿再次陷入沉寂,足足过了十息,族长才慢慢压下怒火。
“知道错就好,希望不会再有下次。”
“大长老,你说说你的看法。”
他心里清楚,现在杀掉二长老,只会动摇关家内部人心,反而得不偿失。
“这件事换个角度看,未必全是坏事。”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道:“秦凡盛怒之下,很容易失去理智,他为了这名女子,一定会如约打上我们关家。”
“只是我们还摸不透,除去店铺里那座大阵外,秦凡自身还有多少底牌。”
“别忘了,他刚来武王城的时候,连念安一鞭都接不住。”
“没错,当初他确实接不住念安一招。”
二长老附和道。
“若是如此,他敢主动上门,那就别让他活着离开。”
族长眼神狠厉。
所有人达成共识,只等秦凡上门,布下天罗地网将其斩杀。
关家迅速调动族内所有高手回府集结,刚刚重新开张的几间店铺,全部紧急关门歇业。
护卫军总领头收到消息之后,只给了两个字答复。
不管。
这一次冲突,起因依旧是关家主动算计在先,他不愿再为关家兜底。
不过,护卫军依旧展开行动,封锁关家四周所有道路。
同时围住秦凡的法宝铺。
不是为了阻拦厮杀,而是防止有心之人趁着大战混乱,趁机偷盗财物。
……
第二日清晨。
秦凡法宝铺门前,不少百姓早早赶来,想要围观这场注定惊天动地的大战,却全部被护卫军拦在警戒线外。
这一场生死厮杀,禁止闲杂人等旁观。
秦凡一身干净衣袍,身姿挺拔,看上去不像是奔赴死战,反倒像是赴一场宴席。
但周身弥漫的寒意,谁都能清晰感知。
他深吸一口气,踏入传送阵,一路辗转,很快抵达关家正门前。
其余大家族的族长、长老,同样被护卫军挡在远处。
他们远远等候,想要知晓这场对决的结局。
秦凡目光望向高悬在大门上方的关家牌匾,声音传遍府邸内外。
“我先拆了你关家这块牌匾!”
话音未落,他身形腾空,直冲向牌匾。
然而,在他快要触及牌匾的刹那,一层淡金色的光幕亮起,将牌匾牢牢护住。
一层阵法光幕横亘在牌匾之前。
“区区阵法也拿到我面前卖弄。”
话音落下,秦凡右臂凌空抬起,一掌朝着虚空按落。
噗!
一声轻响,笼罩牌匾的灵光屏障溃散开来,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空中。
秦凡伸手一探,稳稳将那块刻着关家二字的木匾摘了下来。
牌匾是一个世家门面与尊严的象征。
而秦凡今日打定主意要将关家这份颜面彻底碾碎。
“住手!”
一声厉喝从府内传出。
厚重的大门向内敞开,密密麻麻的人影从门内涌出,黑压压站满门前广场,气势汹汹。
秦凡神色淡然:“你一句话,我就要停手?若是我乖乖照做,往后我还有立足的脸面吗?”
话音未落,他脚掌猛然下压。
砰!
那块承载关家荣耀的牌匾,直接在他脚下碎裂成无数木片。
“小子,你这是自寻死路!”
关家族长目眦欲裂,怒火直冲头顶。
“你们索性全都出来了,倒是省得我挨个进去搜寻屠戮。”
秦凡目光扫过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群。
“秦凡,你真当自己有肆意张狂的资本?”
二长老跨步上前,高声呵斥道:“我们关家七八千精锐齐聚于此,难道还收拾不下你孤身一人?”
“在场每一位,皆是苦修多年的好手。”
“别的不提,单单一人一口吐沫,都足以将你淹没!”
“呵呵。”
秦凡冷笑一声,道:“这种威胁毫无意义。”
他目光锁定二长老,那眼神淡漠疏离,如同在打量一个愚不可及的愚人。
二长老被这一眼看得心头发闷。
方才那句话本只是一句震慑对手的譬喻,没想到秦凡竟这样无视,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应。
“我劝诸位放平心神,免得待会赴死之时心绪慌乱,走得不安稳。”
秦凡淡淡嘲讽。
“我一直很好奇。”
关家族长目光一凝,道:“你明明清楚此番前来,无异于主动踏入死地,为何执意要来?”
“仅仅是为了争一口气,保一份颜面,值得赌上性命?”
“原先我还以为,你是个能做大事的人物。”
“如今看来,倒是我高估了你。”
“不是你高估了我,而是你眼界浅薄。”
秦凡冷笑道:“若是没有十足把握,你觉得我会踏入关家大门?”
“听你这话,莫非你笃定能将我们所有人尽数斩杀?”
关家族长沉声追问。
“不错。”
秦凡点头道:“我当众立下誓要血洗关家,说出的话,自然要兑现。”
“哈哈哈,简直是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