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世上第一暗器的千机翎据传无人能躲过，而中了千机翎的人脚踝上都会留下一个羽毛的印记，至死不消。

白芙蓉瞪大眼睛，看了又看，终于确定，付啸天脚上的印记就是千机翎留下的。

“是你……那天晚上毁掉程大哥的贼人，是你！那个掳走孩童修炼邪功的罪魁祸首，竟然也是你！亏你还是所谓的正道领袖！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做这种令人作呕的勾当，你对得起正道二字吗！”

然而，她的怒骂声还未落下，脖颈处骤然传来一股巨力。

下一秒，白芙蓉整个人被付啸天扼住咽喉，双脚离地，被生生提到了半空中。

“原来是你。你可知那一枚千机翎，让我承受了怎样的凌迟之痛？若非我内力深厚，早已气血逆流、爆体而亡！那一夜，我苦修多年的境界散了大半，险些沦为废人！

若非我当机立断，堕入血煞之道，那我半生的心血岂不全都毁于一旦？

现在武林的后辈就是天真。这武林，向来是强者为尊。什么狗屁正义，什么光明磊落，在‘变强’面前，统统都是废话！”

付啸天单手死死扼住白芙蓉的咽喉，随即敛起心神，用内力化作传音，直逼红枫教深处。

“白凌。你视若珍宝的爱女在我的手里。你若还想让她活命，就立刻滚出关，将火灵玉乖乖送到我手上！否则，我就将她碾成一滩碎肉，连一块骨头渣子都不给你留！”

传音散去，整个山谷骤然陷入死寂。

什么回应都没有，唯有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在空气中弥漫。

一秒，两秒……

预想中回应迟迟未至。

付啸天脸色愈发阴沉，眼底翻涌起暴戾的杀意。

他猛地收紧五指，白芙蓉被勒得面色紫涨，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咯咯声。

就在他要结果了白芙蓉之时，一股恐怖杀意突然袭来，直击他的后心！

付啸天瞳孔骤缩，猛地甩开手里的白芙蓉，身形暴退半步，回身一掌狠狠迎上那恐怖一击！

白芙蓉被狠狠摔倒在地，感觉喉咙和胸腔都火辣辣地疼，她艰难起身，看向空中对战的二人。

是程泽演！

是她的夫君！

她的夫君来救她了。

可还没等她感动完，她紧接着发现了不对劲。

程泽演那双眸子早已失去了属于活人的神采，空洞而麻木。

他身形闪动，出手狠戾至极，招招皆奔着对手的要害而去，可那动作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他就像个被无形丝线死死拽住的提线木偶，一招一式都僵硬无比，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机械感。

白芙蓉察觉不对劲的同时，付啸天也是越打越心惊。

眼前这个“人”的攻击狠厉且刁钻，整个人扭曲的角度简直违背了常理，甚至完全无视了人体骨骼的极限。

他仿佛感觉不到痛楚，不知疲倦为何物，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无休止地杀戮。

更让付啸天感到棘手的是，他的“血凝术”，在这具躯壳面前彻底失效了。

付啸天指尖微动，数道肉眼难辨的血丝线悄无声息地钻入傀儡的耳中，企图直接干扰其心智。

可那傀儡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依旧我行我素地挥出杀招，仿佛他早已没有了血肉之躯的痛觉，彻头彻尾地沦为一具毫无生气的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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