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毫不犹豫,扭头就拿起背后磨盘上放着的筐子,咬牙往郑三狗头上一砸。
“滚!赶紧滚,滚出我家!”
乔宁宁也缓过了神,见姐姐如此抗拒,又是心疼又是生气,连脸上的眼泪都没来得及擦,重新抓起地上的扫帚,鼓足勇气,冲上前就拼命地往郑三狗头上砸。
“我姐姐叫你滚,你快滚啊!”
郑三狗也是方才被宁远一时震住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被乔宁宁几扫帚下去打懵了,回过神又恼羞成怒,别伸手去抓扫帚,一边本能地反手想回击。
眼见那一巴掌就要落在乔宁宁头上,宁远眸色一暗,直接冲了过去。
他横起一脚,正中郑三狗胸口。
郑三狗那只原本准备打乔宁宁的手还在半空中扬着,整个人没有丝毫准备就直接被宁远踹得快要倒飞出去,而后重重的砸在了门口的墙上。
他后背狠狠的一撞,感觉自已的五脏六腑都快要飞出来了,痛得说不出话来,捂着胸口咳嗽个不停。
宁远眉头微微皱了皱。
并非担心下手太重,而是对自已的力道和方向控制不太满意。
啧,这具身体果然还是太废了点,需要多练练才行,就这么一个只有站着等打本事的货色,他想一脚把人踹出门去,居然都还踹歪了。
真是不如当年……不对,不如上辈子。
看来之后还是得好好练练。
宁远一边想着,一边大跨步走上前去,二话不说就朝郑三狗伸手。
——没把人踹出门去,只能把人薅出门去了。
郑三狗见他突然快速靠近自已,又朝自已伸出手,顿时吓得脸都白了。
他方才可是领教过了,虽然不知道从前那个文弱没什么力气的宁远是怎么突然变成现在这样的,但这力道可是真不小。
如果没有这面墙拦着,他此刻只怕已经飞出去八里地了。
这么一想,最开始的那一个抱摔和那一拳或许也不是什么趁他不备的偷袭。
毕竟人家正面也能给他揍的站不起来。
郑三狗别的本事没有,从小在外面胡混惯了,架打得多了,反应速度快得很,不等宁远手碰到自已,就像条滑溜的泥鳅似的,滋溜一下躲过了宁远的手,一边忍着痛一边扒拉着门朝外面扯着嗓子大声哀嚎。
“来人啊,救命啊,宁远杀人啦!快来人啊,有没有人管管,我要被打死了!!”
他一边嚎一边用余光时刻观察着宁远、乔安安和乔宁宁三人的动向。
但凡看见三人之中有一个正来靠近自已,立刻就尖叫着跑向另一边,继续扒拉着院墙朝外面大声哭喊。
小样,他这顿打还能白挨了?就算打不过宁远,也得想办法在别的方面讨回来!
“我好端端的上门来做客,宁远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打人,还骂我全家,太欺负人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乔安安听着他喊出来的话越来越胡搅蛮缠、夸大其词甚至颠倒黑白,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偏偏还当真有不少邻居凑热闹赶了过来,围在外面一边议论一边打探情况。
“你瞎说什么?明明就是你……”
郑三狗根本不容乔安安往下说,拍着大腿猛地抬高音量径直打断。
“哎呦喂,我真是没法活了!我的肋骨都被打断了,脸也被打肿了,刘大姐,你看看我这张脸,是不是比以前肿起来一大块?”
“我跟你说,宁愿下手可狠了,冲着我鼻子就是一拳,我的鼻血现在都根本止不住,疼死我了……哎呦哎呦,手都不能碰,一碰鼻梁骨就痛,你们说我的鼻梁是不是被他给砸断了呀?”
“这鼻子多重要啊,要是没了鼻子,人岂不是连呼吸都呼吸不了?”
“他宁远这简直就是不想让我活,想置我于死地啊!”
“还有我这肋骨和后背也疼得厉害,我被他甩在地上,硬生生砸了一下,又被他踹中胸口,整个人都像要散架了似的。”
“吴大姐,李大妈,咱们都一个村子里面住着这么多年了,我也算是你们看着长大的了,我实在没办法了,你们可得帮帮我啊,不然我今天非得被他们打死在这个院子里不可……”
“村长呢?你们知道村长在哪吗?能不能把村长给我请来?”
乔安安简直不可思议。
“你……你倒打一耙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叫村长?你最好是真的敢叫!”
郑三狗那死皮赖脸样子,分明就是故意把村长搬出来,提高自已的可信度。
他干的那些事儿,还有他在村子里的名声,真让他去请村长来评理,他还真不敢。
越是这样,乔安安越是觉得恶心。
她刚才听得清清楚楚的,郑三狗只字不提她和乔宁宁的事,把所有的矛头全都对准宁远,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武力上敌不过宁远,就想用这种方式抹黑宁远在村子里的形象和名声,这样以后不管他来宁远家里做什么,只怕都不会有人相信。
乔安安越想越憋屈,实在气坏了,她扭头看了看,一时间也找不到趁手的工具,一脚踹在郑三狗屁股上。
不等他哀嚎,乔安安又接连补了好几脚。
“谁说是宁远哥做的,是我踹的你,怎么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