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当时你是否知情,至少到了长安,到了江南之后,你已经知道了真相,但你没有选择离开。”
“到这个时候,你怪你自己也好,怪顾述也罢,都是情有可原的,唯独你怪不到我头上。”
“我从未让你一心扑在顾述身上,我甚至没有非要将你赶走。”
“从你回到江南,我便说过,我只要顾家主母的位置,以及一个傍身的嫡子。”
“可你也好,顾述也罢,从未将我的要求放在心上,一步步走到今日局面,难道不是你们自己促成的?”
谢泠姝拧着眉,眼中带着几分不解,“从前郡主不懂这些,如今该有人教导过了吧?”
“还是说郡主心悦顾述,不愿意责怪他,只能将所有罪孽扣在我头上?”
“郡主,这怕是不合适吧?”
沈昭月面上一片青白,像是被气得狠了。
她好半晌没说出话来,末了才咬着牙露出一丝带着狠的笑,“你知道我为了嫁给顾述,做了多少努力吗?”
“凭什么我连清白都交了出去,却要因为你白白沦落为妾?”
“你想做顾家主母就是理所当然,凭什么我就不能争抢?”
“是,我就是利欲熏心,那又如何?没人规定农户女就不可以生出向上爬的心思不是吗!”
听到沈昭月这话,谢泠姝竟有些意外。
她没有急着开口,反而是像第一次认识沈昭月一般,将她上下看了一眼。
一向带着轻蔑的眼神,此刻竟多出几分敬佩。
她挑眉,露出个真切的笑,“你能这么说,我其实挺高兴的。”
沈昭月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她。
“你什么意思?又在嘲讽我?”沈昭月警惕地看着谢泠姝,一时间有些看不透对方的想法。
闻,谢泠姝淡淡摇摇头,诚恳道,“这次是真心觉得高兴,这至少证明我跟你不是为了个男人扯头花。”
沈昭月更疑惑了。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竟被直接噎住。
“这世上谁人没有野心,可郡主似乎到现在都不明白,你的野心已经威胁到我。”
“换之,你说我不放过你,其实是郡主一直上赶着,逼我对你出手。”
“你怎么能怨怼到我头上来呢?这很没理由。”
谢泠姝又轻声开口,面上笑意也渐渐淡去,“况且郡主可能有所不知,原本之前回江南后,我就没打算再来长安。”
“若非郡主咄咄逼人,我如今想必已经和郡主相隔千里。”
“郡主,你这是害人终害己。”
谢泠姝说着上前一步,她鞋底碾过碎瓷片,发出一阵牙酸的咯吱声。
沈昭月面色微微发白,可转瞬又想起什么,眼神更阴冷几分。
“谎话精,你都搭上太子了,怎么可能留在江南!”
谢泠姝挑眉,掀眸与她对视。
“撒谎又如何,说真话又如何,你跟我的关系,难道是能够促膝长谈的吗?”
“事已至此,郡主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让顾述落在你的掌心,再也无法生出叛离心思比较好。”
谢泠姝带着几分暗示之意,在她耳边低声开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