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泠姝环视一圈,屋中只有一个侍女侍候在旁边,裴宴不知所踪。
“殿下人呢?”她坐到位置上,顺嘴问道。
闻,沈承和思忖一瞬,“方才殿下还在呢,估计是去办别的事了。”
裴宴临走前好像交代过什么,但他看文书看得入迷,一时间竟有些想不起来。
谢泠姝没有追问,低低应了一声,便直接翻开账簿开始核算。
直到午膳之后,她这才看见裴宴现身。
谢泠姝回到书房时,下意识打量一眼,眉头随之皱起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殿下为何愁眉不展?”
“靖王即将抵达,等他到江南,我便该回去了,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必须赶在他到江南之前,将所有证据整理成册,再送回长安,上达天听。”
周彦本就是裴允的人。
他身为江南布政使,敢肆无忌惮地贪墨,必是受了裴允示意。
等到裴允过来,若是还没有将一切事情处理好,怕是就要迟了。
“这些账簿剩得不多,我今晚大抵就能全部处理好,殿下放心。”谢泠姝一边开口,一边拨弄算盘。
算数是她擅长的事情,这些账目在她眼中像是没有秘密,所有的弄虚作假都形同虚设。
沈承和之前处理一整日的成果,她只需要一两个时辰,便能全部整理好。
按照现在的速度,明日黎明前全部就绪并不是放大话。
处理到后半夜时,她已然有些疲累。
沈承和依旧挑灯看着文书,裴宴也在一边整理着细节。
谢泠姝悄悄站起身,打算去外头透透气,顺便醒神。
她刚出门,便见慕云皱眉上前,“谢府刚刚来报,姑爷院中护院不知何故被迷晕,如今姑爷已经不在府中。”
“夫人,需不需要让人去找?”
慕云说完,眸光一斜便看见谢泠姝身后的人影,她面色微变,又行了一礼,主动开口道,“殿下。”
裴宴这两日身处江南,身上龙涎香已经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江南上好的雪松熏香的味道。
谢泠姝神经稍稍放松,她抬眸看向慕云,“护院是几时迷晕,几时醒来的?”
自从昨日将俞怀瑾赶回谢府后,她便让人将俞怀瑾看了起来。
只是没想到,他今日便开始动作了。
裴允将至,他在这个时候突然出手,怕是等不及了。
就是不知道,他亲自来江南最大的图谋究竟是什么。
总不能仅仅为了周彦的那荒唐状告。
“按夫人吩咐,没过一段时间便要差人去看看情况,因此姑爷房中的情况没有瞒太久,一共半个时辰左右。”
慕云一五一十地开口回禀。
谢泠姝眸色沉了几分,颔首道,“我知道了。”
如今江南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查清楚账目,这是能直接指证周彦贪墨的证据。
有了这个,便能顺藤摸瓜,将裴允一并拖下水。
但俞怀瑾不惜打草惊蛇也要亲自动手,真的只是为了这一件事?
裴允大可以弃卒保车,何必这么快就让俞怀瑾派上用场?
还是江南这边还有什么更深的秘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