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裴宴她都没有非君不可,区区一个裴允,倒是对她挑三拣四上了。
等他的谋划毁在他看不上的女人手中时,他再去地狱忏悔好了。
“丢掉……若是被发现怎么办,靖王猜疑心重,小姐真的不要留下,偶尔拿出来做做戏?”侍女有些犹豫起来。
她当然知道徐惊婉有多恶心裴允和他送的东西,只是时局如此,更当以正事为重。
“我那么爱重靖王,他送的东西我自然是要好好收藏,带出去招摇过市,若是弄丢了弄坏了,我岂不是要心疼?”
“况且,他心里又没有我,哪里会关心我每日穿戴什么,又怎么会记得随手赏给我的东西是什么?”
徐惊婉轻嗤一声,声音嘲讽至极。
末了,她又勾了勾唇,“若是他真的这么闲情逸致,真问起这件事,那也是被我那些个不安分的庶妹偷偷拿去了吧。”
“反正她们本身也从不安分,谁不想让我出点意外,好顶替了我嫁去靖王府?”
“这些贪得无厌的东西,生出什么下三滥心思,难道不是情理之中?”
徐府没有一个小妾是安分的,连带着她们所生的庶子庶女也都野心勃勃。
她从前和母亲在府上,没少应付这些人的龌龊心思。
如今她都要死了,还管她们冤不冤枉?
都是欠她的。
本来也该还给她。
徐惊婉面色冷淡地看了眼那两个锦盒,又重复一遍,“丢了,这东西我看着就恶心。”
――
徐惊婉悄悄跑来江南,又在次日被赶回长安。
她面上做得不舍,缠了裴允大半日,最终才依依不舍地上了画舫。
等到画舫离岸,裴允的车驾离开,她这才阴沉着脸回了船舱。
刚一进房间,她便立刻张嘴干呕起来。
逼着自己做出一副仰慕裴允的模样,对她来说实在是一种彻头彻尾的羞辱。
她声音有些大,隔壁的孟云羡都隐约听到动响。
想到谢泠姝说的她活不了多久,孟云羡一时间有些同情,起身叩响了徐惊婉的房门。
“找我做什么?”徐惊婉面色冷淡,她已经收拾过一番,眼角却还带着薄红,看得出来方才有多难受。
她上下打量孟云羡一眼,依旧不肯露怯,“我带你离开江南,只是不想因为你让他们有一线生机。”
“并不是我想帮你,你更不用对我露出丝毫同情可怜。”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徐惊婉语气生硬,只是面色的苍白还是透出脆弱。
孟云羡看在眼里,神色淡淡,伸手递出一个荷包,“这里头放了薄荷脑,若是恶心反胃,闻一闻会舒服许多。”
“我也不是帮你,只是这画舫隔音比不得别的地方,你在这里面干呕,我也休息不好。”
徐惊婉皱了皱眉,将信将疑地接过,面色却没有缓和分毫。
眼看着孟云羡要走,她将人唤住,“明日我会借由身体不适,让画舫靠岸停泊,下船开药。”
“到时候你跟着下船,自己想办法在这里躲一段时间。”
“若是银子不够,我一会让人给你送一些,徐家盯我盯得紧,你跟我回了长安,反倒是叫我计划白费。”
“听懂了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