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宫女应了话,便将那茶水端了过来。
她冷冷看着俞怀瑾,像是在等待后者将茶水接过饮下。
但俞怀瑾只是接过静静看了一眼,随后挑眉抬眸看向贵妃,“殿下那边有什么变故?”
“娘娘今夜召臣入宫,怕不是为了商议对策,是想要将臣除之后快?”
“就算娘娘是想要过河拆桥,可如今河还没过,娘娘是不是有些心急了?”
俞怀瑾说到这,面色骤然冷下,他忽然将那茶盏摔到地上。
茶汤的热气腾升一瞬,茶汤又诡异泛起白沫,迟迟没有消散。
当年得知皇帝要给他下毒之后,他曾经研究过各色毒药。
接过茶盏的一瞬间,他就已经察觉其中问题。
贵妃想要在这个时候对他下手是为什么?
俞怀瑾微微拧眉,有些搞不清贵妃的意图。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要跟本宫装傻?”
贵妃脸色冷下,原本只有三人的御书房忽然从暗处窜出一队暗卫。
这些人各个手持利刃,虎视眈眈地紧紧盯着俞怀瑾。
仿佛他一有风吹草动,便要一拥而上,将他斩杀于御书房之内。
“俞怀瑾,允儿让你娶谢泠姝,是为了让你能有合适的身份和理由将谢家的财帛全部掌控在手里。”
“可你和谢泠姝成婚这么久,不说所有的谢家家产,你可曾在她手里挖到半个银锭?”
“你主动提出要跟周彦里应外合,谋取谢家二房财产,可结果呢?周彦入狱,谢泠姝也没有对你另眼相看。”
“眼下让你笼络谢家为允儿所用,你又做了什么?”
“本宫可是听说了,你带着人上门,却反而给靖北侯府做了嫁衣,如今谢家和东宫越绑越紧。”
“你当真是在为允儿做事,还是早就已经倒戈向着裴宴!”
贵妃说到最后,面上已然多出几分冷怒。
俞怀瑾初入官场之时,谁的示好都不当回事。
他就像一块顽石,非要在湍急江流之中固执靠着自己站定。
要不是后来皇帝忌惮,他甚至不会答应裴允的合作。
原本以为拿下俞怀瑾,是能让手里多一把利刃,如今看来,这把利刃的刀口究竟对准的是谁,当真是不好说。
贵妃冷笑一声,又后退两步。
她视线凉薄地停留在俞怀瑾身上,“本宫看着你如今这样,倒不是想哄骗谢泠姝,反而是她将你骗得团团转。”
“俞怀瑾,你难不成以为你将谢家算计至此,她还会真的爱上你吧?”
“既然你什么用都没有,本宫看你今日也没有什么必要全须全尾地回到俞府了。”
她面色闪过一丝狠戾,唇角轻轻勾起一抹笑意,“今日宫中突生刺客,意图谋害陛下。”
“俞指挥使忠君爱国,为护陛下安危,不惜拖着残躯与刺客鱼死网破,惨死宫中。”
“本宫大恸,感念俞指挥使大义,特命人为俞指挥使厚葬。”
“俞指挥使,本宫的这个戏折子,你听着可满意啊?”
“放心,你走之后,本宫会为俞珩找到一个合适的结局,本宫想想……”
“追思亡兄过度,突发急症,不治而亡,如何?”
贵妃说完,冷冷抬手,“今日只能委屈俞指挥使痛一痛了,你知道的,本宫从不养无用之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