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签下契书的商贾,全数被谢泠姝又请到了谢府。
她已经将之后的行商安排全部做好,今日也只是亲自告知所有人一声,以免有人担忧。
等她将规划全部告知之后,原本是想要直接离开,却不想被人拦了下来。
“谢家主都能够拿出十万现银赈灾,我们没什么不信的,不过我们也有一件事要跟谢家主知会。”
开口的商贾说着,朝下头人使了个眼色,随即众人起身,齐刷刷看向谢泠姝。
“我们有意重新成立商行,推举谢家主为商行行头,还望谢家主莫要推辞。”
这话一出,倒是谢泠姝先震惊一瞬。
商行行会不是没有过,但江南称得上遍地黄金,发家致富的机会太多,因此竞争也格外激烈。
尤其是这几年发展极快,之前的商行早就已经名存实亡。
她本来也有意等到过段时间江南休养生息之后,再想办法重新将商行一事拿出来说说。
有行头约束,底下商贾做事也能有个规章制度,走私之事虽不能全部摁死在摇篮,但也能避免许多。
只是她还没提出这事,这些人居然就已经商量好了。
要知道之前江南这些商贾那可都是你不服我,我不服你,没有哪一任行头能在这个位置做得长。
不似长安商行在天子脚下,多多少少跟朝中势力沾亲带故,局势反而稳定许多。
“承蒙诸位信任,只是各位也知道,我已然成婚,长安那边还有很多事急需处理,恐怕不会长时间坐镇江南。”
“若是由我担任行头,只怕是要耽误诸位经商。”
谢泠姝皱着眉头,恳切开口道。
她原本的想法是等过段时间,看看有没有可以扶持之人。
虽说不知未来如何,但眼下她定是没办法一直留在江南。
行头需要能够随时应对当地的变化,她要是远在长安,江南出了事,她定是鞭长莫及的。
“这件事谢家主就不必担心了,等到江南这边恢复好,我们再好好推一个副行头上位。”
“这样平日行头不在的时候,副行头也能出面解决问题。”
“最关键的是,如今这一遭下来,我们就服谢家主一人,况且日后我们和异域通商,不还得仰仗谢家主?”
“思来想去,这江南商行行头,还是得谢家主坐镇最为妥当。”
之前开口之人,又和和气气地劝说一句。
做这个决定不光是有意向谢泠姝示好,更多的是要将她跟江南众商贾的利益绑在一起。
眼看着如今谢家赈灾定是最大首功,在这个时候跟谢家站在一条船上,定是能跟着水涨船高。
谁不想分一杯羹?
谢泠姝心中清楚他们的算计考量,却也没有点破。
“既然诸位信我,我也不好说什么虚伪的推诿之词,只是副行头一事,还需等我之后从长安回来,再行定夺。”
“在这之前,诸位只管做好份内之事。”
“如今新粮尚未上市就遭了鼠疫,新粮收成锐减,之后一段时间江南这边定是还需要各位好生管控市价。”
“决不可趁着机会大肆敛财,若是诸位从商之上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跟管家提一提,若是商行应当出手,定不推辞。”
谢泠姝淡然接过这差事,随后又寒暄几句,才将人一一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