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事要跟我说?裴允如今犯下谋逆之罪,徐家牵涉其中,他们都没可能逃过一劫,你可以放心。”
谢泠姝淡声开口安抚一句。
她说完,又有些不忍心道,“若是你担心我食,不如想想办法多活一段时间。”
“你身上的毒,说不定还有办法解开。”
闻,徐惊婉只是轻轻笑笑,随后摇了摇头。
“这段时间徐家已经乱了,没人管我的去向,我身边的丫鬟更是没人留意。”
“谢泠姝,我听说你在江南做的事情了,我想你大概会需要一些人帮你做事,我身边的人虽不算太聪明,但胜在听话。”
“能让她们去江南替你做事吗?打打杂也好,给她们一个去处,不然等我死了,她们该怎么办?”
她有些担忧地看向身边的侍女,眼中带着几分放不下。
只要解决了身边人的去处,她就真的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谢泠姝一时之间有些愕然。
她没想到徐惊婉到这个时候,最后关心的居然是这件事。
“我在江南铺子众多,确实需要些懂规矩的人,到时候让她们找我就是。”
谢泠姝淡声开口道。
闻,徐惊婉双眸一亮,像是彻底放下心来。
各人有各人的命数,徐惊婉已经没有生志,她们也并非挚友,谢泠姝不想再多劝。
“珍重。”
她最后看了徐惊婉一眼,转头离开别院。
――
谢泠姝回长安的第二日,便在早朝时候被召入宫中。
皇帝尚且卧床不起,龙椅斜下方便摆了一张座椅,裴宴一身冕服,端坐上首。
见谢泠姝出现,眼中这才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目光汇聚在谢泠姝身上。
江南的事情这几日已经传遍了长安。
他们大部分人之前也是听过谢泠姝名号的,只是那时候听说她的名字,都是跟一些八卦流绑在一起。
然而如今伴随她名字出现的事件却完全不同。
豪捐十万两白银、数万石米粮,召集江南商贾认捐,宁死不降叛军。
如今更是整顿江南商行,以女子之身,坐上了江南商行行头的位置。
这桩桩件件居然皆出自眼前这个年轻女子之首。
谢家二房在这之前,在长安之人眼中不过是商贾之家,若不是因着大房在朝中举足轻重,甚至都没有资格跟他们站在同一屋檐下。
但如今,便是没有大房,这谢家也已经不是可以随意轻视的商贾了。
尽管在场不乏有不屑之人,但大部分到底是心服口服。
裴宴视线在下头转了一圈,眼中更是多了几分欣慰。
他站起身来,负手而立,声音沉稳清朗,“谢家谢泠姝上前,听封受赏。”
闻,谢泠姝敛衽上前,轻轻撩起裙角,身姿挺拔地跪在百官之前。
她微微垂首,姿态不卑不亢,又透出几分见识风浪之后的从容,“臣女在。”
裴宴垂眸看向她,眼中满是笑意。
他微微吸了口气,将面色肃整,随后启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