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徐惊婉能帮你伺候太子殿下,我们有何不可?况且她现在都这个样子,太子还能看得上她?”
“你倒不如……”
徐枝芫话没说完,便被一道带着掌风的巴掌扇得说不出话。
她腾出没被控制的手,惊讶至极地捂住侧脸,缓缓抬起眸子,看向刚刚收回手的徐惊婉。
“你打我?我说错什么了?戳到你们痛点了不成?”
“你徐惊婉才是最该死的那个,凭什么你能干干净净从这里出去,我们这些无辜之人,反倒要受你连累?”
“就因为你是嫡女,所以当初择选太子妃是你去,后来与靖王定婚也是你,如今唯一一个能被豁免的,居然还是你!”
“你除了占了个嫡女名头,你究竟有什么地方配得上?”
徐枝芫心知自己是没有机会以良籍身份从这天牢出去,因此说话也极不客气。
她双眼满是恶意,转头看向传旨太监,“公公,宫中可是搞错了什么,徐惊婉身为徐家嫡女,自是与徐家事情牵涉最深的女眷。”
“就算宫中想要赦免,也不该是她徐惊婉吧?”
“太子这番作为是不是有失偏颇了!”
这话一出,不等传旨太监皱眉,徐惊婉便又面无表情地动了手。
徐枝芫彻底被打蒙。
谢泠姝也终于撤下禁锢她手腕的动作。
徐惊婉瞥了她一眼,又垂眸看向微微发红的掌心。
她忽然勾着唇角轻笑一声,“我之前听说你在长安动手打人,我还觉得不愧是商贾之女,毫无仪态。”
“如今自己动了手,这才发觉有些事果真还是要自己动手来得痛快。”
“她这张嘴,我早就想动手打烂了。”
“从前顾着什么嫡女风范,顾着大家闺秀的仪态,顾着父亲的眼光,我忍了太多次了。”
“如今全部放下,似乎人都轻松了。”
徐惊婉神色晦明不定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眼底掠过一丝痛快的同时,又闪过一分自嘲。
可笑的是,这个道理,她竟是到了将死之时才能领悟。
早该动手打下的巴掌,硬是让徐枝芫生生躲过这么多年。
徐枝芫眼眶彻底红彻。
她刚要开口怒斥,便被一边的徐父徐定安怒喝一声,“你这孽女胡说八道什么!”
徐枝芫第一次被徐定安这么吼。
她下意识抬眸看过去,却见徐定安一脸谄媚地看向徐惊婉,“惊婉啊,为父就知道你是个有福的。”
“徐家重罪难逃一死,你去求求殿下,让他放过你弟弟吧,你弟弟今年才刚刚十岁,他还小,他跟这些事能有什么关系?”
“既然你能离开天牢,你也将他带走吧!”
“就算是让你弟弟去给殿下当牛做马也好,他还这么小,你不能眼看着他跟着我们一起受死啊!”
徐定安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整张脸恨不得从监牢缝隙中挤出来。
他眼中带着慢慢的热切。
眼前这人不像是他的女儿,倒像是一个能满足他所有心愿的许愿池。
徐惊婉神色沉下,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她垂眸看着鞋尖,像是在思忖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