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可惜,靖北侯府的侍卫本就是府兵,各个身手敏捷,宋沛阳本人也是从军营摸爬滚打出来的。
一场恶战虽是颤抖了大半个晚上,但所幸没有人受伤。
只是宋沛阳依旧沉了脸。
刺杀的结果并不重要,让他关注的是这些人动手的速度。
他将要负责去河东一带买粮,此刻对他下手,无疑是想延缓朝廷进度。
这个命令不可能是裴允下的。
北戎距离长安太远,这短短时间之内,消息甚至都没能到裴允手上。
这就意味着,朝中还有人在跟裴允里应外合。
甚至这个人能够独立做出很多决策。
裴允谋逆之后,靖王党几乎都已经被揪了出来,虽不是所有人都被下令惩处,可大部分人至少是无处遁形。
眼下看来,裴允不止还有效忠之人,甚至竟还有心腹没有浮出水面?
天光蒙蒙亮之时,宋沛阳便一脸凝重地换上朝服。
他得将这件事跟裴宴讲一讲。
散朝之后,宋沛阳一身朝服站到东宫门前。
他眉宇间还凝结着尚未化开的凝重,昨夜遇刺的经历叫他眉眼间带着一丝隐约的疲惫。
进了东宫后,他便直接往着书房而去。
裴宴正在翻阅奏折,见他过来,这才抬眸看了一眼,“靖北侯府昨夜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没受伤吧?”
“没那么没用。”宋沛阳自觉坐到空着的位置上,随即微微攥紧双手,“那些刺客就是要阻挠我去河东买粮,不过身手还算一般。”
靖北侯府的人要将这些刺客拦下,并非什么难事。
“北戎距离长安千里之外,要传递消息,往返至少半月,如此看来,朝中定还藏有裴允未曾暴露的心腹。”
“这人隐藏极好,且手握实权,能够调动死士。”
“这件事怕是要上心,若是让他继续隐匿,只恐之后要出大事。”
宋沛阳开口道出来意,眼中凝重更深几分。
自从裴允谋逆,朝中其实已经慢慢清洗过几轮,眼下看着虽是风平浪静,内里却是暗流涌动。
这些漏网之鱼蛰伏极好,想来是从一开始就留了后手,他们等待到这个时候,怕是也要渐渐开始着急。
裴宴暗自思忖,指节轻轻叩在桌面。
“这件事我已经在暗自探查,且不用着急,我们稳住了,先跳脚的便会另有其人。”
“如今他的旧部散落各地,不少人还会在地方勾结豪绅,等你从长安离开,刺杀可能会更多。”
“他们想让朝廷断了双臂,你之后务必万事小心。”
裴宴低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关心。
宋沛阳神色微沉,正要开口保证一定会完成任务,却听裴宴再一次开口。
“既然他们想要阻挠,我们不妨暗度陈仓。”
“去河东收粮我心中已经另有人选,你如今便要是替买粮的队伍吸引视线,保证河东粮草能够顺利收购。”
“今日回去之后,对外说你已经受伤,五日后再出发启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