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家商贾越是明目张胆地往郭记布庄送东西,反而更是光明正大。
没人会想到,那些箱子里面装的竟然全都是真正筹集到的银子。
“如此就好,让人将库房严密看守,做戏做全套。”
“等到今日晚上,安排一个信得过的,将人扭送去知州府,就说是知道消息混进谢府偷银子的。”
“这件事我已经提前跟沈知州商量好了,人过去虽然是要被关几天,但放心不会受什么苦头。”
“沈知州那边也会顺势派遣知州府的人将谢府围起来。”
“我们这边阵势越大,越是严阵以待,旁人相信的可能才会越高。”
“等再过几日假的收粮队到江南,这场大戏就该落幕了,这些戏子也该全数落网了。”
谢泠姝眼神沉下,嗓音带着几分凌厉。
她站在桌案后边,微微垂头看着案头以逸待劳的四个大字,唇角稍稍勾起。
管家下意识应了一声,随后才抬眸看向谢泠姝。
他在谢府待了一辈子,是看着小姐一点点长大的。
虽是一直都知道小姐能力不俗,但如今见到她这般运筹帷幄,依然有些欣慰不已。
“老爷在天之灵看见小姐如今能够独当一面,定然欣慰不已。”管家忍不住笑着感慨一声。
他眼眶微微发红。
谢望安对府上下人总是格外宽仁的,因此谢家的下人才会忠心耿耿。
只可惜这样好的老爷,却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落得一个自刎下场。
提到谢望安,谢泠姝的手指不由得蜷曲一瞬。
她眼中掠过一丝哀伤。
“这次若是能够一切顺利,朝廷应当还有封赏,到时候,我会向朝廷请命,为父亲挣一份体面。”
她转眸看向紧闭的书房窗户,轻叹一口气后,上前将窗户推开。
门外的青翠竹林是当初谢望安特意种下的,如今长势极好,入眼便是一片青绿。
之前募捐银两的时候,俞怀瑾还没有定罪。
谢望安的死因便不能多说。
如今关于俞怀瑾的种种事情已经翻篇,父亲迟到的葬礼也该找个机会补上。
管家静静听着,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以及眼中闪动的泪花。
谢泠姝深深吸了口气,将满溢的情绪憋了回去。
她抬眸看向管家,淡声道,“先不说往后了,眼下最关键的,便是一定要确保这些银子能够顺利交接。”
管家离开之后,慕云紧随其后回来。
“已经成功将消息传递给了夫人,今天傍晚大概就能顺利交接成功,夫人还托人将这封信转交小姐。”
慕云将信件递了过来。
信封上的泠姝亲启四个字有些微微模糊,应当是刚刚写好还来不及放干,便直接交给了人,这才会被摸得墨迹模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