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允背后的这些党羽,必须赶紧清扫,时间一久,怕是要出乱子。
谢泠姝表示理解,颔首应下之后,便没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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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举办市集的前一日,长安来收银子的队伍也刚好抵达。
谢泠姝原本还在跟郭源申商议明日的具体安排,得知消息后,便立刻转头往知州府赶去。
她刚一下车,还没来得及抬头看看周围情况,便直接落入一个怀抱。
谢泠姝心下一惊,刚要出声,却先闻见熟悉的龙涎香。
“你怎么亲自过来了?朝中不需要坐镇吗?”她紧绷的身子瞬间放松,声音跟着放软几分,“放开我,一会被人看见了。”
裴宴没动,甚至反将人抱得更紧。
他侧头贴在谢泠姝颈边,忍不住喟叹一声,“终于见到你了,我好想你。”
“先放开我……”谢泠姝小小挣扎一下,她余光瞥见周围侍卫,一个个皆是背身而立。
虽是没有看他们,可这样避嫌反而让她更有些不好意思,“等晚上回府再抱好不好?”
这话一出,她便听见裴宴闷笑两声。
“说话算话。”他说着,这才依依不舍地收回手。
谢泠姝得了自由,这才抬眸往裴宴面上看去。
她眉头微皱,忍不住伸手在他脸颊摸了摸,“瘦了,这段时间没有好好用膳?”
“父皇醒了。”裴宴答非所问,可谜底却也藏在谜面上。
谢泠姝神色一僵,眼中瞬间掠过担忧。
皇帝醒了,裴宴又一连憔悴,想必是朝中之事又生了变故。
她抬眸看向裴宴,眸中满是焦急,“出了什么事?”
“晚些跟你说,沈知州已经在等了一会了。”裴宴抓着谢泠姝的手,轻轻在她手心挠了挠,又抬眸示意她往知州府台阶上看。
沈承和很是懂事地背着身,却欲盖弥彰地清咳一声,“殿下,要不然下官去知州府里头等着?”
“不用了!”谢泠姝先一步抬声拒绝,又随即嗔了裴宴一眼。
非要在门口说这些,当真是没皮没脸的!
裴宴低笑两声,也不反驳,任由谢泠姝拉着他往知州府里去。
宋沛阳等在正厅,已经喝光两盏茶水,见三人先后进内,这才叹了口气,“差点让人上第三盏茶了。”
“殿下这不是存心欺负人吗?”
宋沛阳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谢泠姝,又夸张叹口气,“可惜我未婚妻还远在长安。”
裴宴剜他一眼,随即正色开口,“将账簿拿过来核对一二,确认无误之后,这些银子会先一步运走。”
“孤会留在江南,负责审问抓获的侍卫。”
“如今北戎之战大局已定,朝中情况有皇后坐镇,暂时不需要孤留守长安。”
“等靖王党羽揪出,孤便也可以回长安交差。”
他先将行程安排大致讲了一下,随即才将一旁的账簿拿过。
等到确认得差不多,裴宴面上隐隐露出笑意。
“这次多亏了宁安县君和沈知州的配合,等回长安之后,孤定论功行赏。”
他说着,眼神却只落在谢泠姝一人身上。
沈承和会意,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便寻了个由头离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