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他无奈低笑一声,“长安诸事已经安排妥当,大部分该安插自己人的地方,也都已经全部拿捏住。”
“我留不留在长安,不影响长安目前形势。”
“况且还有苏太傅和谢大人在朝中坐镇,母后无恙。”
他没有直接回答谢泠姝的问题,但她也已经听了个明白。
林钰珊是要让裴宴从弑父之举中彻底脱身。
若是皇帝死在裴宴离宫的时间,就算之后被发现皇帝之死另有蹊跷,也怪不到裴宴头上。
她要让裴宴清清白白地坐到皇位上。
林钰珊从前或许是逼着裴宴走上了他不想走的路,可终究也只能算是为他筹谋考量。
谢泠姝有些唏嘘。
若是没有人发现蹊跷,自是万事大吉。
若是皇帝之死被人揭发人前,林钰珊怕是……
即便那时候裴宴已经登上皇位,能够保下林钰珊性命,也保不住她尊荣。
为了自己孩子的未来,林钰珊也算是将一切赌上去了。
“为你准备的聘礼,其中有一半都是母后帮我挑的,她说你会喜欢。”裴宴将头枕在谢泠姝颈边,淡声开口叙说着。
她愣了一瞬,随即颔首,“你给的我自然都喜欢。”
她说完,才往后退了退,将裴宴的脸捧住,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双眼。
“怎么了?”裴宴伸手在她眉心揉了揉,“别皱眉了,开心些,明日不是有市集?让我看看你这行头究竟做得如何。”
他这插科打诨的话,丝毫没有分散谢泠姝的注意。
她抬眸撞进裴宴的眼神,眼中带着几分不解,“你在担心什么?为什么这么惴惴不安?”
裴宴身形一僵,他下意识将谢泠姝从身上拉起来,随即站起身走到一边,欲盖弥彰地转头,“我只是有些累了。”
“我这次来得匆忙,不知可否在宁安县君府上借住?”
裴宴往外走,手腕却猛地被谢泠姝攥住。
他下意识一惊,反手便准备回手,却在抬手一瞬间思绪清明。
“你到底在忧心什么,明明心不在焉,还假装全心全意跟我聊天?长安还发生了什么事?”
谢泠姝垂眸看着他僵在半空的手。
裴宴是习武之人,可从没有对她下意识还手过。
他是心神不宁,才会一时间任由习惯牵引动作。
他想将手放下来,却被谢泠姝又捉住。
她绕到裴宴正前方,固执抬头看着他眼睛,“裴宴,看我。”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你什么都不说,该叫我怎么去想?”
“是因为担心皇后在长安遭逢变故吗?你也说了,有我大伯父和苏太傅在朝中支撑。”
“有他们在,就算是谋划失算,也不会让你连思考对策的时间都没有。”
“况且,你既然选择出手,我不信你会跟裴允一样没做好万全之策。”
若是裴宴真的没有把握,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江南跟她见面。
他不会主动将她拉下水。
就像当初他愿意堵上拥有的一切,想要阻止皇帝赐婚一般。
她完全相信裴宴。
“告诉我,别让我胡思乱想。”
谢泠姝捏了捏他手骨,眼神忧切,又带着几分固执。
像是得不到答案就不肯罢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