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允在北戎军营的这段时间,虽是没有什么自由,但过得还算安逸。
只是他到底身为中原王爷,前线战局的情况,根本不可能有人告诉他。
他只是觉得这几日在他帐中守着的这些士兵态度越来越差,但却不知道为何。
反正他要的东西,北戎都会一一呈上,有吃有喝,他也不必过分担心,直到现在,他这才知道,北戎竟是一败再败。
他眉头皱起,忍不住看向仑祁,“你不是说北戎勇士最是骁勇善战,眼下吃了败仗,难道要怪在本王头上?”
“中原兵力强盛,就算是江南遭了鼠疫,也不可能举国上下一点存粮都没有。”
“眼下他们不过是强撑罢了,他们打得越凶,证明他们越是怕这场战拖长。”
“你现在质问本王,这是什么意思?是不信任本王,还是说仑祁勇主怕了,不敢打了,想要认输了?!”
裴允说到这,眼中浮现一抹贬低。
他冷笑一声,随即才坐回位置,吊儿郎当地斜躺着,“本王来北戎帮你们,是跟你们大王说好的事情。”
“打了败仗,是你这个勇主实力不济,就算是特勤过来,最多只是让你难过,谁能管得了本王?”
“说到底,北戎要是不信本王的消息,也可以现在撤兵,大不了本王换个地方相助,总有人愿意吃下中原这一块香甜大饼。”
裴允说着就要起身往外走,却在经过仑祁的时候,被一掌推回去。
裴允震怒看向仑祁,后者神色变得很是可怖。
他脸色阴沉得吓人,手中重刀隐隐闪着寒光。
他身姿高大健硕,站在裴允跟前简直像个魁梧巨人。
“靖王,你以为北戎是什么地方,说来就来,想走就走?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在中原的人手什么时候开始动作?!”
仑祁眼中闪动着几分杀意。
接连打了两场败仗之后,仑祁便将自己的心腹部下派了出去。
如今这一仗惨败,他部下还不一定能回来,这个中原王爷,却在北戎的军营吃香的喝辣的。
甚至还敢对他出不逊。
他可是北戎所向披靡的勇士,以往行军打仗,那都是战无不胜,无坚不摧。
但是从没有一次,北戎会在这个时节向中原宣战。
这不是北戎士兵最有优势的时候。
还不是这个中原王爷信誓旦旦地承诺,说中原如今粮草短缺,这个时候进攻,甚至极大可能不战而胜。
结果呢?
他们吃了好几次败仗,搭上不少勇士。
要是特勤真的过来,他这个勇主,只怕是要第一个被兴师问罪。
即便如此,这个中原王爷居然还敢在他面前摆架子。
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仑祁恨得牙痒痒。
但有一点裴允说得是对的,他是跟大王通过气的。
没有大王和特勤的首肯,没有人能在军营取下他的狗头。
仑祁心中窝火至极,忍不住恶狠狠看向裴允,“你最好祈祷北戎能赢,要不然,你就是第一个要被千刀万剐的!”
“勇主与其警告本王,不如想想怎么精进战术。”裴允丝毫没有慌乱,他依旧轻蔑看着仑祁。
长得人高马壮有什么用,身为将军,最大的责任是带兵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