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几家看着没什么变化,可有去询问原因?”
谢泠姝又将其中几本没有明显波动的账簿找出来。
她记得市集当天,这几家铺子拿出来免费派送的东西倒也不算少,怎么看着却没有多少百姓愿意买账?
“我今日来正式想说这个,这几家铺子的掌柜并未加入商行,市集那日,也是拖了关系过来参与。”
“他们一直不愿意入商行,说是怕商行利用职务之便,逼他们让利或者做些别的事情。”
“如今商行内的铺子都效益不错,他们却没有什么起色,如今正在城中散布商行谣,说其他赚了钱的铺子,都是给谢家送了贿赂。”
“这两家也不知道背后搞了什么鬼,现在试图唆使商行中的那些小掌柜一起离开商行。”
“虽说还没有什么人响应,但我看这些人怕是也在观望,毕竟这几家先前在江南就号召力不错。”
郭源申说着叹气。
他能搞来这些入账记录可是废了不小功夫。
只是嘴巴长在旁人身上,就算知道这些人心有不鬼又能怎样,总不能给人将嘴巴堵了不让人家说吧?
但如今商行本就根基不稳。
若是任由这些流发展下去,还不知道要酿成什么样的祸事。
谢泠姝闻,稍稍沉默几分。
商行从不插手商户们的营生,西市设下市集,更是为了让商户们有机会多赚些前。
这些人早不跳出来,晚不跳出来,偏生就在这个时候暗戳戳搞事情。
“他们只是劝人离开商行?还有没有别的反应。”谢泠姝抬眸看向郭源申。
凡是闹事,必有诉求,如果他们的目的跟商行无关,根本没必要大费周折将这件事闹起来。
郭源申静默一瞬,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见状,谢泠姝眉梢一挑,猜测道,“是为了钱,还是为了权?”
“亦或者,跟谢家有过节?”
最后这个猜测,在她刚刚开口说出之后,便自己否决了。
如果是跟谢家有过节,在众人推举她成为商行行头的时候就应该站出来泼脏水了,何必等到这个时候。
眼下众人尝到甜头,要他们跟商行反目,岂不是自己给自己增加困难?
若是为了钱。
这次市集举办得成功,为什么这几家却像是接不住机会一样。
赚不到钱的第一反应为什么不是求助,不让旁人看看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反而直接肯定是她暗中动了手脚。
这反应不合常理。
倒像是为了权来的。
“他们想要将我从商行行头的位置上推下去?”谢泠姝抬眸看向郭源申,语气笃定至极。
见她这么轻描淡写地开口,郭源申显得有些惊讶,他不好意思地垂下头,“瞒不过行头。”
“这些人当初不肯加入商行,就是觉得行头身为女子,不该有机会站在他们头上。”
“如今搞这一出,也只是想证明女子没有能力成为行头。”
“他们想要唆使旁人,将行头推下去,再自己取而代之。”
“只是之前募捐银子的时候,大家大户基本都跟着行头出资,也签了文书,如今便不愿意多生事端。”
“但架不住有些之前没捐银子,又眼馋后来朝廷给的额外补贴,因此怀恨在心的。”
“只是行头做的事他们也看在眼里,如今舍不得利益,又心中不服,这才僵持着。”
“一旦他们之中有人打破平衡,怕是行头就有得麻烦了。”_c